褚思郝拽拽的,“不换。”
‘好难哄。’
饭点后,肚子微微鼓起,三两同学自发组织放风筝。牵着风筝线在绿色旷野里奔跑,引来成群结队的学生来凑热闹。
某个同学走过,不小心绊了宋雨汀一下,她摔倒在草坪。
“我发现你好像笨笨的。”萧酒走到她身边,背光俯视她。
宋雨汀伸手朝他递出一朵黄色小花,“我在摘花。”
他伸手,打算拉她起身。她理解错意思,把黄色小花放到他的掌心,“你要给你。”
“晚上大家不要乱跑,随意穿梭帐篷,有巡查老师督导,抓住明早集合全年段统一批评。”带班老师说。
帐篷内,隔壁班同学热情分享她的家乡特产‘果子酒。’
“喝喝嘛?不会醉的,醉了的话我有醒酒茶包。”她热情邀请。
“我喝一点点。”喝下两三口,宋雨汀已经微醺。新同学喝了整整一瓶,卷着被子倒头睡。
宋雨汀晃了晃抢走全部被子的她,没要到醒酒茶包,还没抢过被子,边边角角都没有。
云层遮住月亮,除了盏照明灯,野营地漆黑一片,大家都在熟睡。宋雨汀偷偷跑出帐篷,跌跌撞撞来到横河前。
凌晨的钟敲响,松懈巡查老师的眼皮。
宽敞的绿坪,她蹲下身子,萤火虫在她眼睛前照明。借着萤火虫尾巴微弱的灯火,她趴在草坪上,唱起童谣画起画。
黑灯瞎火。
萧酒微微后仰,手臂松弛搭着草坪,姿态慵懒。他漫不经心说:“你最近真是胆子变大了。”
她心脏一滞,迟缓过来。她凑近点了点他的脸颊,“你是鬼吗?”
“嗯?”
“阴魂不散。”她说。果子酒的微醺侵占她脑袋的清醒,脸颊与耳骨.露出淡淡薄粉,萧酒藏着移开视线。
她微微皱眉,抓起他的衣领,“看我。”
萧酒抬平视线,与她对视。横河边的风滞留轻拂,空气为两人止步不前。
她忘记要说什么了,松开手,埋头继续画画。
能够交换呼吸的距离,他闻见她身上微浅的果子酒味。‘原来喝酒了。’他起了逗弄的心思,抢走她的画本。
她愣了会儿,坐在草坪玩起狗尾巴草。
见她不来抢,萧酒:“我在你面前看的,不算偷看。”他‘自言自语’。
翻开画本,纸张翻过几页后,画本关于他的部分都让人撕掉,留下明显撕痕。他眉心紧紧皱起。
“对了,我刚刚要说的是,要说的是,”她扶住他的手臂,摇摇晃晃,揉了揉脑袋,“你怎么在,在这里?”
‘其中一男的喊他出来,自己让年段长逮住抓了,好在够仗义没供出他。他偷跑出来才发现,其中一男的正面壁罚站,巡查老师看管得紧,回不去,只好坐这里等巡查老师睡觉再走,谁料先等到她。’
萧酒没有回答,质问:“画册——”
后半句他还未说出口,她伸出微烫的手捂住他的嘴巴,“嘘。”蓦地,她双手合上,缓缓张开,激动说:“看!星星,我抓住星星了!”
萤火虫在她的掌心间,翩翩起舞。
“快许愿!”
萧酒闭眼,虔诚许愿,陪她闹。
愿望拨开云层,月亮高高挂空。骤然,一道刺眼的手电筒光劈在两人中间。
巡查老师从两人身后方走过来,嗓音带惺忪睡意:“大晚上做什么?”
她指尖微颤。
萧酒悄悄把手背后,拍了拍她的背安抚。
“上厕所路太黑,迷路撞上她,结伴找路。”他淡定说。
巡查老师把手电筒移到她的脸上,语气颇有审问意味:“他有如实说吗?”
“有。”她说。撒着两人心照不宣又默契的谎。
隔天清早,各班集合点名,年段长站在学生最前方临时搭建的高台,浑厚的嗓音念了十来个名字,“来我面前站成一排,面向同学。”
最后一个名字是‘蒋未庄。’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穿过人群走上台。
年段长站高台上训话,“这群是昨晚巡查老师抓住的部分同学,有因为被子打架的,有抓鱼差点失足跌河的……还有坐横河边发呆的,高一真是好样的。”
训话在年段长铿锵有力的声音里结束,接着惩.罚“趴下,俯卧撑准备。”
蒋未庄在人群注视里缓缓趴下,低垂着头,同学不见的眸里是挑衅的光芒。
熙熙攘攘的人堆里,蒋未庄看见站在最后头的她,他压低脑袋,他第一次感觉丢脸。
人堆后方,她呼气,‘昨晚好险,今天差点当众挨训了’。
训话完毕,活动缓缓展开。同学提议:‘击鼓传花。’都想着自己是看表演幸运儿,看热闹起哄。
传的是同学书包挂件的红色针织花束。在带班老师掌声代替的鼓声中,针织花束甩到她的手心。
酒意微褪,她站到全班面前时,‘有点呆’萧酒评价。
带班老师问:“你带来什么表演?”
“我给大家朗诵首儿歌。”
“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蓝精灵,他们活泼又聪明,他们调皮又灵敏,他们自由自在,生活在那,绿色的大森林……”
萧酒安静坐在后排,手里玩着狗尾巴草,‘野营挺好玩,起码第一次听见儿歌用来朗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