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人越来越烫,林听快步走到车边,连忙把外套拿下来给万枕竹透透气,拉开后座车门,将人轻轻放进去,随后来到主驾点火,把空调温度调到最低。
随后拎上一瓶矿泉水,关上驾驶车门时顿了顿,抬头看周围的监控,不出意外的话只能照得到前车挡风玻璃,车窗玻璃都是防窥材质的。
关上后车门,林听刚一坐好,万枕竹动了动身子跨坐在林听腿上,搂住他的脖子,脑袋不自知的在他身上蹭了几下,跟小猫似的。
林听僵住拧水瓶盖儿的手,直到热乎乎的气撒在脖子上,他才将万枕竹扶正了,把瓶口递过去,万枕竹的嘴唇刚接触水就撅着嘴开始猛地狂嘬猛喝,喉结上下起伏着,很多兜不住的水顺着下巴流向脖颈的丝巾,最后洇进过分夸张的衣领里。
“他给你下了什么药?”林听抽了几张纸帮他擦干净身上的水,又替他拢了拢衣襟。
“催,情,药。”万枕竹低下头,不去看林听,身体里的欲望四处蹿着,二手烟雾要比第一口或者液体药的效果差很多,不至于立马奏效,但他脑子里现在都是些那种东西,不确定自己能忍到什么时候,“他吸了那种烟,吐我脸上,我没躲开。”
难怪举动这么反常,放白天万枕竹对自己都是爱答不理的状态。
“不怪你。”
“你先走吧,待会药效上来我怕我会忍不住。”嗓音里的情欲实在是盖不住了,万枕竹忍着不发出奇怪的呻吟出来。
“我走了那你呢?把你丢在这让你跟......”难听的话他说不出来,也不可能对着万枕竹形容,继而将矛头对朝自己,“丢下你显得我很有前任的道德风范,很有边界很伟大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万枕竹现在对林听很感激,就算是短暂的吊桥效应他也认了,可浆糊的脑袋一下子做了其他的假设:换做别人他宁愿咬舌死了算了。
还不如是林听呢,但如果林听愿意帮自己发泄他根本不可能同意,这对林听根本不公平。
林听不知道万枕竹短时间的头脑风暴,他趁着这个漂亮可怜虫不清醒,忍不住逗他:“那你现在坐我腿上什么意思?上门主动?你可别忘了我说我要追你的。”
说完顶了顶胯,万枕竹被突然的颠簸吓到,搂紧了林听的脖子,脸更加红了。
万枕竹贴在林听身上,想锤他但又使不上狠劲,小猫挠痒似的,只能闭上眼恼羞成怒:“你别这样。”
林听揽着腰的手一直没松开过,顺势向后靠在座椅靠背。
这样的姿势他们在长河的岁月更迭里早已在骨头中留下痕迹了,不用多说只需看一眼就明白了。
道德败坏也好,没有边界感也好,就算分开的两人之间有八年的空窗期,一旦意志力不够,结局触底反弹——此时的他们是最亲密的。
抱了好一会,万枕竹贴在林听身上哑着嗓子:“谢谢你,也幸好是你来了。”
“嗯,别想了。”林听的手握在万枕竹的脑后,顺顺他的头发,一直顺到背脊骨,怀里的人舒服到战栗。
林听以为自己差点就要伤害了万枕竹,明明已经看见了当时为什么没有认出来,幸好林侨月给他催电话而自己没有叛逆到挂断电话,再晚点,再晚一步可就真的挽回不了什么了。
林听一想到那人居然给万枕竹下药,还敢动手打人,万枕竹倒地的画面挥之不去,想到这,林听捏住万枕竹的下巴,车里只有紫色的机械灯光,暗中看不清楚,只得把脸凑近了些,还好,没留下任何印记。
林听松了一口气,可后槽牙始终咬着——他后怕得不行。
感受到林听似乎在发抖,万枕竹拍了拍他的头,学着林听的样子给他顺顺毛:“你也不要想了,那些都没发生,都被你阻止了,我很感激你。”
搂他的手更紧了,万枕竹有些吃痛,睁开迷茫混着情欲的眼睛,两手扶住林听的脸,撑了点力在林听腰腹上坐直了,与之对视。
车内温度骤然升高,就算空调开到最低也无济于事,万枕竹就算是呼出来的气也是沾满欲望的,更何况要开口说话,像是变相的喘息。
“药效好像上来了,你快下车,好不好?”他不希望林听看见他被欲望支配的模样,太丑陋太恶俗了,林听没说出口的话他能想到是什么,甚至在他自己的脑子里更是不堪入耳的形容。
林听一只手扶在万枕竹的后背,不让他因为扭动身体而导致摔倒,另一只手摸上万枕竹汗湿的头发,将头发统统往后捋,将充满暧味的脸直观的露出来。
“你还喜欢我吗万枕竹?”手掌在冷空气影响下变得冰冷,他贴在万枕竹的脸颊,试图物理降温。
万枕竹眼眶蓄着热泪,不回答,摇着头,祈求着林听现在就下车去。
“别怕,你可以要求我帮你做任何你想要做的事,你不用为此感到内疚或自责,因为我爱你,宝贝。”
那眶湿润终于止不住,万枕竹流着泪极度崩溃,“不一样,不能这样想......”一边渴望着一边想要逃避,被欲望控制左右的感觉实在不好受,他起身离开这个拥抱,竟被林听扣住脖颈追着亲吻了上来。
钛合金材质的唇钉含着有股金属锈味,眼角滑落的泪被舔进嘴里,咸与涩的味道相撞,万枕竹想到最后那杯口感很涩的shot,盐的咸与柠檬的涩搅混在一起,最后在黑啤的溶解下,果香、烟熏融为一体,它叫“占有欲”。
……
两人身上出了很多的汗,结束亲吻后林听捡起被扔在角落的衬衫,帮万枕竹穿上,探身从副驾驶储物屉里抽出一包湿纸巾,余光撇见副驾驶的东西......
松绑后,替万枕竹擦完整张脸,又抽一张新的展开往下擦他的身子。
眼前忽略不了那只震颤的蝴蝶纹身,随着呼吸一颦一动,林听伸手碰了碰那,虫身居然是一条突出的疤......颤动的频率一下子快了许多,林听抬眼去看万枕竹有些不安的脸。
靠,不能对视,一对视就忍不住想亲。
……
林听被碰以为是不要亲,索性就不亲了,继续捏着湿纸巾替万枕竹擦汗。
万枕竹又动了动膝盖,林听一把抓住他的脚,出声再次重复道:“乖一点宝贝,我们不在这好不好?”
谁跟你说这个了!万枕竹闭了闭眼,这傻子真不知道还是装傻啊!
万枕竹深吸一口气,直说:“你能抱我一下么。”
林听勾着嘴角低头笑了,万枕竹这才知道自己被耍了,林听这只大尾巴狼故意的!
还没发作,林听俯身捞起万枕竹,将他的腿掰开跨坐在自己身上,手心贴在后背由上往下安抚对方极度焦虑的神经。
“我说过了,你可以要求我帮你做你任何想做的事情,我愿意尽我所能帮你完成。”
他已经做好今晚的这一切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一旦万枕竹出现后悔或不习惯,他愿意脱身抽离出来给万枕竹一个合适的边界,当这些不存在,不会让他有一丝愧疚,更不会拿这件事当作任何求和的筹码。
“为什么?”尽管知道答案,万枕竹还是想要再问一遍。
“因为我爱你。”林听轻轻拍他的背,喉结滚动随着说话的频率一下又一下敲在万枕竹的颈侧,“你不用感到抱歉,因为在这件事你没有错。”
万枕竹抱着他靠在他怀里闭眼,这抹久久不散的余韵让他生出这是不是自己所想的幻觉,觉得很不真实。
“林听。”万枕竹试图叫叫这个的名字,就算是梦境或幻觉也好,如果回应他了,那就让这个幻觉继续下去吧。
“哎。”林听轻声回应了,拍了拍万枕竹的后脑勺。
以为万枕竹酒醒药散,意识回来了,林听揉着他的脑袋,还是没忍住想问:“你第二天会后悔吗?”
指今天两人之间发生的所有亲密行为。
万枕竹立直上半身,捧起林听的脸使他仰起来,自己垂着头直勾勾看着那双浅瞳:“是你就不会。”
只能是林听。
说难听一些换做是别人万枕竹今晚只能是一具邦硬冰冷的尸体,他早做好同归于尽的打算,在林听到来之前,万枕竹被扔进车后座时他顺手带下安全带的卡扣,只要那人凑过来他就会尽全力朝脑袋砸过去。
好在这一切都没发生,没到不可挽留的地步,一切都来得及。
不是说他对前一段感情有多坚贞,有多清高,这种事在他们圈子更是常有的事,只不过是他自己不能接受在一方不愿意的情况下出现最肮脏不堪甚至充满暴戾的性。
两人的嘴唇又碰在一起,涉及到万枕竹的嘴巴受伤,林听不作深吻,浅尝辄止地勾着舌头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