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枕竹等肖羊和伊可都回来了,让他们看着点小宥麟,自己起身离开了。
眼见着情绪不对,肖羊问Leo老板怎么了。
Leo瞥了眼呼呼大睡的小宥麟,不争气地哼笑一声。
“他这样出去没事吧?”伊可眼见着周围像虎一样的视线落在万枕竹摇摇晃晃的背影,有些大胆的居然跟了上去。
“你放心,他酒量好得很,那几个??也不用管,万枕竹很少用拳头说话的,真动起手来四五个人来都遭不住。”Leo艺术设计展认识的万枕竹,有幸见过万枕竹面对骚扰者用的什么方式解决,好在后来收住了,事情没闹太大。
伊可点点头,说:“这样啊......”
女孩子不免担心的多,再看向万枕竹走的方向发现他已经不见了,紧闭的大门看不出万枕竹究竟走去了哪。
万枕竹推开厚重且泛着铜臭糜烂之气的鎏金大门,转身走到尽头的露天阳台,夜里的空气湿闷闷的,墨蓝的天空被厚厚的云覆盖,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掉落豆大的雨点,下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雨。
阳台处接连站了几个人,万枕竹摁了摁突突跳的太阳穴,有些后悔一个人出来了。不过很快,万枕竹在动手之前那些人都离开了。
“咔嚓”火苗窜出来片刻,围栏边有人点了烟,吸上片刻,吞吐的烟雾在空中里飘散。
万枕竹皱起眉,跟平常闻过的尼古丁味道不一样,这股烟味带着发腻的香甜,钻进鼻腔里似乎要勾着身体的酒液以及血液疯狂奔涌。
一开始还好,在反应过来之后已经来不及了——身体里忽然有些别样的冲动,紧绷的神经忽然就断了,万枕竹抬脚要走,可脚使不上一点力,多动一下就会摔,耳边一阵嗡嗡响,大脑甚至空白了一瞬。
昏沉沉下有个人靠近了些,成分过于复杂的香水味混着甜腻得叫人接近晕厥的烟味儿再次凑了上来。
那人继续吸了一口烟,眯着眼往万枕竹脸上吹,烟雾直直灌入鼻腔,万枕竹如同被遏制喉咙一般喘不过气,被呛得流眼泪,想要伸手给那个往自己身上贴的人一拳,可浑身更是使不上劲,脚一软倒在地上。
那人蹲了下来,伸手掐住万枕竹精巧的下巴,掰开,手指伸了进来,万枕竹看不清他的脸,像案板上等待屠杀的鱼,不,是割了喉的牲畜——他连像鱼挣扎求解脱的力气都没了。
根据身上喷的香水他闻不出来是谁,再加上药物所迷惑,万枕竹犹如坠入冰窖,心冷了,嘴巴里含糊念着什么,可没人听得见。
“......”
阳台没有其他人了,就连不远处的走廊都没有任何脚步靠近,眼皮越来越重,万枕竹费劲了力气,可那双眼怎么都控制不住地阖上了。
......
“叮——”电梯门打开,林听被迎来的服务生带到酒吧楼层,推门进到酒吧里,手机连震了好几下,林听站定,是林侨月问他现在在哪,为什么回家不告诉她一声,他都知道了?
林听刚打两个字,就听见身后的酒保似乎拦住了谁,问需不需要帮助。
“他是我朋友,他喝醉了我带他回去,我跟他就住在这。”那人又着急又含含糊糊地说。
林听读大学辅修过心理学,他觉得这人好好的回答就是了极度强调关系是干什么,林听捧着手机,回头看看是什么人那么傻,就差把心虚写脸上了。
只可惜土味鎏金的大门已经被渐渐合上了,只瞟到两抹交叠的背影,白色的头发很扎眼,叫人第一眼就看见,应该是不省人事了,倒在其中一个人肩头上。
门被彻底合上,林听转回身子,往前走了,嘴里念叨管那么多干什么。
手机又跟着震动,“老姐”俩字跟夺命似的狂跳跃,总不能在这样一个乌烟瘴气的环境接通电话吧,估计会被千里送人头。
算了,林听转身离开之前下意识往酒吧里看去,试图找一抹熟悉的身影,打算待会接完电话就把人带走,可脑海里一秒闪过刚在门外瞥到的不省人事的那个人。
大门再次被拉开,林听接通电话,林侨月的嗓门就在听筒里响起,林听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了:“我给你发消息怎么不回呢,你在哪呢?”
“我在出差......”
林听撒谎得太明显,被林侨月毫不犹豫地揭底,“我信你就有鬼了,朱莱跟我讲你忙完收拾东西又跑了,你是不是见着万枕竹了?你去找他了?你要我说多少遍别再去招惹他了你……”
顿了顿,“......你那边怎么了?”
林侨月一口气说了太多,没注意到电话那边一下子没了动静,只听见鞋底在瓷砖地板摩擦的声音,还有混乱的交谈声。
林听没追上合上的电梯门,狂摁按钮根本没用,显示屏的数字往下跳跃:“姐我不跟你说了,我这里出事了。”
林听拉住路过的服务生,让他帮忙刷一下VIP电梯,带着赌一把的心情摁了附2层,又让他拿出对讲机来,对着对讲机说道:“呼叫监控室,麻烦帮我调一下3号电梯里的人的去向,其中一人白色头发穿绿色衬衣,我怀疑是迷,奸,麻烦了!”
“出什么事了?谁被迷,奸?”林侨月着急道。
最后被挂了电话,再打过去已经被拒接了。
监控室调出监控用对讲机告诉他们,那人往地下车库去了,赌对了,林听稍稍松口气,看着电梯显示屏缓慢跳跃的数字,林听有种想砸了电梯跳下去来得更快的冲动。
停车场终于到了,林听不顾后面的人狂奔出去,听见不远处车锁解开的两声,林听想也没想就往那边跑。
看到了!
仗着个儿高,林听越过排排停在库里的车,一眼扫到脚步虚浮的万枕竹,似乎是醒了,正推着旁边的人,想要挣脱。
而那人被弄得不耐烦了抬手就给了万枕竹一拳,砸在了颧骨处,万枕竹重重的趴在地上,这让林听看到火气直往头顶蹿。
他叼的,这人找死。
那人拉开后车门拎起万枕竹,往后座里扔,眼见着那畜生也要爬进后座,林听脚步加快,拦住了要拉上的车门。
里头的人顿住了,不耐烦地抬起头,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怒斥道:“你他妈你谁啊?”
林听看着后座躺着的万枕竹心都要碎了,本就低的衣领被扯了大半,衬衫上到处是显眼的灰尘,怒火燃到极点,不说话拉着车把手用力关门,把那畜生没来得及收进去的腿和手重重压断了。
很明显的骨头挫裂的声音,那畜生嚎叫起来,林听猛地拉开车门,一拳砸在他的下巴处,又是一声骨裂的骇人声。
“谁准你动他的?”林听冷静的嗓音听不出喜怒,但在他布满血红的眼眶和出手的力道上来看是下了狠的。
林听揪起出不了一点声的那人的衣领,像拎鸡仔似的把人揪起来,甩手扔在地上,居高临下俯视道:“你找死。”
一字一句,犹如阴地间的主宰者,下生死令:“见你一次,下次就不止是你的腿了。”
林听在坐垫上擦了擦手,脱下外套盖在万枕竹身上把他面对面抱了出来,托住他的双腿,让那副不正常的体温贴在自己身上。
“万枕竹,你怎么样?”林听侧了侧头用脸去贴万枕竹的脸,滚烫的可怕。
万枕竹半睁开眼,似乎是觉得不真实,很快又闭上眼睛扭头不去看林听,摇了摇头,哑着黏糊的嗓子说:“我被下药了,你带我走。”
林听不可置信地瞪大眼,难怪浑身那么烫,他以为万枕竹是喝醉了才会出现这样状况的。
服务生带着保安赶了过来,看到地上躺着面部狰狞想出声却发不出的人都瞪大眼惊呆了,这是什么,现实版爱情保卫战吗?
林听把万枕竹的脑袋用外套严严实实盖住,压住后脑勺对着带头经理说:“今天的事麻烦你们不要到处传,现在已经没事了,这个人记得化验一下,我怀疑嗑了药,刚才的监控就交给你们老板处置吧,我会跟他交代全部的。”
话说的很明显了,这是要私下解决的意思了,如果真的涉及到底线问题,他们老板自然会有一套说法,经理连忙点头,并且保证出了这个地方不会透露半个字。
林听点点头,抱着万枕竹离开了。
“经理,你真信他的话?”有个年轻实习生问。
经理低头看地上软趴趴的满脸藏不住x欲的人,问那个陌生的面孔:“你是新来的?”
“前天刚来。”
“难怪,刚刚那人啊,跟小李总有很多年的交情了,这些人的父辈是我们奋斗几辈子都不可能接触得到的,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