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万枕竹明令不允许林听在学习日过来,加上高三学习任务重,学校周六都会拿来上课,这让他们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
好不容易碰上双周放两天,林听便马不停蹄地赶去另一个区,但万枕竹却要在周末补文化课,周天短暂的那十几个小时几乎是挤出来的时间。
偶尔碰上了周末两天都有时间,他们会在周六相拥共枕躺在床上,补缺失的睡眠,然后在黄昏临近之前醒来,一前一后洗了澡,换上休闲的衣服出门觅食,漫无目的地散步。
这天万枕竹刚结束一模不久,专业课老师对他的水平是放了一百二十万个心,到时候再参加校考是可以提前录取到国内最顶尖的美院。文化课老师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人家脑子好三天晒网两天打鱼都比全勤考得高,能有什么办法。
恰逢两人周末都放假,一下子有了时间,走得远了会不小心回到城区,再沿路下个红墙小坡,入眼即是静伫百年历史的、语文课本里所说“城市之眼”的、花团锦簇的翠湖。
临近傍晚的翠湖非常漂亮安静,天空是蓝黄的渐变色,发粉的云彩挂在空中恣意地飘着,尽管已经初秋,这个城市依然保持绿意盎然的模样,建筑树木都被湖水纳入湖面形成倒影,随着晚风拂过,在波动。
黑天鹅昂着骄傲的颈从瀑布花墙的倒影下悄悄摆过,生怕惊扰正在散步闲聊的路人。
从挂满祈福牌向上走的楼梯开始,林听终于挑准时机一把牵住了万枕竹松在身侧的手,习惯性在他小拇指侧的茧子上摸了两下,举在两人之间。
林听牵住后明显松了一口气,改为十指相扣:“我发现你走路特爱揣兜,我想牵都得挑你把手拿出来的时候。”
万枕竹笑了笑,把两人牵着的手揣进自己外套兜里:“你不会这样吗?”
“好吧。”林听看似妥协了,实际手上在使坏,大拇指碰到万枕竹的手心,然后挠痒似的刮了两下。
万枕竹假意“嘶”了一声,装作要把手抽出来。
林听也不摁,就那么牵着,赌定万枕竹根本不会真的把手拿出去。
“你装一下呀!”万枕竹卡一半发现这人居然连样子都不做了。
什么意思!
林听逗他:“装什么?”
万枕竹按他关节背:“你装什么装。”
林听:“?”
逗人的后果就是万枕竹写了一张祈福牌到挂在树上都不给林听看上面的字一眼。
林听抓耳挠腮说愿意拿自己的祈福牌跟他换也行,万枕竹鸟都不鸟,纯心了要把自己刚才丢的面子挣回去。
“看一眼吧看一眼嘛~......”林听歪着头蹭万枕竹的颈肩,只因为他在某些短视频软件中得知“撒娇男人最好命”。
好在这块地方到傍晚就没什么人了,不然肯定会招来很多不满以及奇怪的视线。
“别肉麻。”万枕竹抖一边肩膀,把林听的脑袋推开,然后挂好祈福牌就走开了,“谁看谁小狗。”
这不就机会来了!
小狗就小狗呗,本来就是你的狗。
林听一把捏住祈福牌一角,上面的字劲瘦有力,一笔一画都带着漂亮的笔锋,偌大的牌面只有短短几行字:
To:林听
许愿常伴,顺利平安。
祝愉快。
——2018.09.15
林听愣了好一会,没想到会是这样相像的愿望,又转头看了眼万枕竹所在的位置,连忙把自己手里的祈福牌系在万枕竹写的那张的挂绳上,追了上去。
新系上的两张红色牌牌在微风里轻轻摇晃,碰撞出清脆灵动的声音,字迹清晰,是彼此写下对对方的愿望。
To:万枕竹
请一直陪在我身边。
好运常在,每天愉快。
林听于二零一八年九月十五日
在万枕竹又一次揣兜之前牵住了他的手,像之前那样,只不过这一次一起放进了林听的口袋里。
“那你呢?”下完楼梯向右转,林听突然嘣出这么一句。
万枕竹偏过头:“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