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珠无情的打在他们身上,一把把闪着寒光的长剑直指楼映韫,楼映韫的脸隐于头盔里只剩一双明亮的眼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楼萧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不得好死!”
廉洵壮若癫狂,他眼球里布满血丝一张脸因不甘而扭曲。
楼映韫将红缨枪架在了他脖子上,他冷道:“我叫楼映韫。”他的声音很冷,廉洵闻言笑的更大声了。
楼映韫皱了皱眉,他手一偏一条血淋淋的胳膊便掉了下来,阿廷尉目睹了这一切脸上瞬间褪去。
廉洵惨叫一声,他的脸因为疼痛显的更加狰狞扭曲,他在钻心的疼痛中渐渐开始放声大笑:“楼氏,皇族楼氏政治腐败,皇帝统治残暴!百姓民不聊生!不得好死!你们都不得好死!”
楼映韫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他将尖刃推的更进了几分,尖刃划破了廉洵脖子上一层薄薄的皮肤。
廉洵额角渗出细细密密的冷汗,他脸上的笑容不减。
“大帅!!!你坚持住!属下这便来救你!”陆小将军失声吼道。
楼映韫的耳膜被震的有些痛,他手一抖廉洵狠狠地打了个哆嗦,他皱了皱眉没好气的回道:“你家大帅还活着。”
言外之意,差点被那声音震没了。
陆小将军闻言松了一口气,他将手中的陌刀耍的只能看见残影。
“大帅,让你瞅瞅我陆家祖传的刀法!”
楼映韫无奈扶额,陆长柏字陆仲临,多好的名字听起来多有诗意!结果人是个傻的,楼映韫有些无奈。
他不禁有些好奇江知卿当初是怎么管他们的,相处起来是否也跟自己跟他们相处一样那么逗。
廉洵趁着楼映韫分神的空隙摆脱了他的刀刃,他翻滚了几米弹跳起来,几乎是他刚动周围的人便立刻动了起来。
楼映韫:“……”这日子也是好起来了啊!那么多人追我!
陆长柏:“?!”完了!大帅!
楼映韫闭上眼睛他将手放置腰间,一枝带有煞气的梅花若隐若现,廉洵在看见那一剪梅后瞬间脸色大变他怒吼道:“都让开!别靠近他!”
说着他惊恐的往后撤,梅花的香气本是不张扬的,此刻竟变的剑拔弩张,它们像是有尖刺一样疯狂去席卷最后一滴血液。
除了手持这枝梅花的楼映韫,他所到之处寸草不生,企图靠近他的都变成了森森白骨,它们堆在一起只露出两只没有眼睛的黑洞。
楼映韫每次看见这种场景都会下意识闭眼,他们活着的时候不幸福死去的方式还那么不清不楚。
楼映韫将“剑尖”对准了廉洵,廉洵咽了咽口水,他警惕的看着楼映韫,楼映韫手上拿着的便是传说中的鬼兵情。
廉洵没见过真正的情长什么样,他只听过自己的父亲描述过,一枝开的娇艳的红梅里里外外散发着可腐蚀白骨的煞气。
廉洵没想到这鬼兵的持有者竟然是楼映韫,传说这把鬼兵在鬼泣公子手里,而鬼泣公子早便死了,廉洵抿了抿唇,他明白自己此行多半是回不去的了。
“大连有此子必大乱!你不得好死!”廉洵癫狂大叫,楼映韫将情之剑对准了他,他楼映韫九拜黄泉而不入,轮回谱上早便没了他的姓名。
他已经万劫不复了,何来的不得好死之说?
楼映韫往前走一半风霜便侵蚀一寸,廉洵看着他如同地狱恶鬼般的脸庞,双脚开始打哆嗦。
他是恶鬼,他是真正的恶鬼!廉洵目眦欲裂,到了此刻他才真正明白了恐惧为何物。
他颤抖着握紧了手中的武器,阿廷尉蹲下身将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廉洵狠狠的打了个哆嗦。
阿廷尉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紧接着他朝楼映韫的方向跪了下来,他颤抖着嗓音道:“督主,奴想请您放过他!”
楼映韫挑了挑眉,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他恶劣道:“放过他?阿廷尉,你想过现在暴露身份的你跟着他回去会是个什么下场吗?与其送死不如我将他们都杀了。”
“督主,奴愿以全部鬼力为代价只求换他一条生路。”阿廷尉打断了楼映韫继续说下去,他平静的开出自己的条件。
楼映韫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他神色冰冷的看着他,他毫无预兆的开口问:“阿廷尉,你可知你暴露的不止是你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