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映韫将红缨枪插进了地里,他靠在红缨枪上等待挑战自己的人。
不急,得给他们权衡利弊的时间,要是不小心把人吓跑了就得不偿失了。
他静静的等待承受着众人各异的目光,终于!有人踏上了擂台。
楼映韫睁开眼,他看过去竟然是带自己进的那个副将。
此刻他正目光复杂的看着楼映韫,很显然他觉得楼映韫的做法很荒谬。
但,这是西府军最后的机会了。要是握不住这个机会,那后果副将不敢想。
他看向楼映韫犹豫了几秒才道:“殿下刚刚说的话,末将希望殿下不要反悔。”
楼映韫泰然自若的回:“那是自然。”副将闻言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他拔剑对准了楼映韫,楼映韫将红缨枪从地里拔了出来。
楼映韫率先出击,副将只能堪堪躲过。他狼狈的往后走了好几步,脸上的尴尬怎么也藏不住。
楼映韫抬起长枪一扫,副将只觉得闻到了风雪的气息。
新雪的气息让他不自觉的沦陷,他差点就陷在那一场雪中。
不对!他豁然开朗,这里是大漠,下雨都少哪来的雪?
他很快反应过来抬剑格挡掉攻击,好险!差点就交代了!副将眼神一凛,楼映韫这是什么招式?太阴险了!
看来得认真打了,他看向楼映韫的侧脸,他的侧脸很干净。副将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奇怪,是错觉吗?
可能他们长的好看的人侧脸都这样吧,楼映韫当然注意到了他的那一眼。
楼映韫神色不虞,被人看出端倪了这张脸他又要换了。
他自被找回后便一直披着假面,只有在面对江知卿时才会用真脸。
他不会允许江知卿爱上别的脸的,就算是他自己捏的也不行。
他只允许江知卿爱上他自己的脸,他觉得自己的脸长的也不赖。
很标准的美人骨美人面,他又帅又美的一张脸正好长在江知卿审美点上。
副将趁他愣神的空隙连忙补刀,楼映韫身体本能的避开。
他年少时漂泊流浪经常会被欺负,也有很多鬼会觊觎自己手上那把鬼兵。
毕竟这个东西可以让一个鬼实现阶层跨越,一个普通修为的小鬼得到一把神兵可以一越飞升变成鬼界大能。
有的鬼这一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获得一把鬼兵,这把鬼兵落到刚变成鬼的楼映韫手里变成了灾难。
络绎不绝的追杀让他有了敏锐的第六感,他的身体也经过日复一日的追杀中有了肌肉记忆。
那些追杀他的最后都没什么好结果,楼映韫没有用鬼兵他用一根顺来的笛子把他们都杀了。
梅无妄当初说这白玉笛的主人不是他楼映韫,楼映韫自然知道。
这白玉笛的主人当年追杀了他特别久,后面楼映韫亲手结束了他的鬼生,送他下了鬼间炼狱永世不得超生。
楼映韫将一枪副将叉了下去,他出招太磨磨唧唧了。
楼映韫只觉得他在浪费时间,副将在被打下去后便再也没人敢上来挑战。
楼映韫又等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诸位,本王可以出西府军三年的粮草钱,前提是……你们能让我看到你们的价值。”
说到这他故意停顿了下才继续道:“原先本王给了各位将军们一个机会,各位将军呢没把握住,不过没关系,本王可以再给一次。”
台下的士兵听到他的话瞬间窃窃私语起来:“真的假的?那可是三年啊!”
“管他是真是假,不试试就什么都没有了!”
有人咬了咬牙问他:“殿下,这条件是……?”
他问出了大家最关心的问题,楼映韫看了那士兵一眼并没有立刻做出回答。
楼萧霜已经有一年没给西府军批粮草了,那么多将士们能活到现在全靠江知卿那点家当撑着。
而今天江知卿那点钱也要花完了,他们怎么能不着急?
楼映韫的出现无异于雪中送炭,西府军迫切的想抓住这颗救命稻草。
果不其然很快就有人再次开口:“贤王殿下,俺们脑子笨不懂这些,还请明示!”
楼映韫微微一笑,他不疾不徐的道:“诸位,我是个商人,商人看见的最多的便是眼前的利益,你们该做的便是让我看到你们的价值,而不是希望我当冤大头。”
台下窃窃私语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楼映韫不紧不慢的再次开口:“现在正好有一个可以体现你们价值的机会,跟本王上韶州保家卫国。”
楼映韫是个商人一直是皇室的耻辱,一个王爷去经商?简直是奇耻大辱!朝中的老迂腐没少拿这件事暗戳戳的骂他。
而今他们口中奇耻大辱的贤王殿下,现在正在拿自己挣来的钱供起了一个军队三年的粮食。
曾经的楼映韫无家可回吃不饱穿不暖,每天过着惊心动魄的日子。
他不希望这群被托付到自己手里的将士们,在自己手里过着他曾经过过的苦日子。
我不能回的家,你们代我回了吧。
这也算得偿所愿了,楼映韫不能保证能安全的带他们回来,但能保证让他们吃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