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姑娘,我也可以叫你云娘吗?”
二人中间阿玦的位置空了出来,隔着距离说话不方便,江柔正要挪到中间去,没想到一堵“墙”抢先坐下拦住了她。
晴岚施施然笑道:“江姑娘,亲疏有别,这似乎不合适呢。”是不常在晴岚脸上见到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又没问你,你别发表意见。”
“我的意思就是云娘的意思,对吧,云娘。”晴岚眨着眼给云娘使眼色,必须站在我这一边啊姐妹!
“额……这,我……”被两双眼睛灼灼盯着,云娘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好。
阿玦姑娘,快回来吧!
阿玦随着侍女往书房走去。天色已深,大部分人都去了前厅,后院里就和天色一样沉寂下来,显得空旷幽静,树上不知名鸟儿的叫声愈发明显。
气氛如此,若不是身后还有朱漠尘手下贴身侍卫跟着,阿玦都要怀疑这是一个和但是谋害她是相似的陷阱。谎称方锦有急事找她,然后被眼熟的侍女带去偏僻的房间里,走入已经布好的陷阱中。
有端联想间,书房到了。
进门后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一个熟悉的人。
“暮四大人,你怎么到此地了?”
暮四放下一口气饮尽茶水的杯子,勉强打起精神回复阿玦:“京中临时有要事要禀告王爷,所以临时赶来了,阿玦姑娘,可还适应此地的饮食气候?”
“还好,暮四大人你坐下说话吧。”对于现下状态的暮四来说,单单站着也是耗费力气的。
“好,谢姑娘。”
暮四简直要热泪盈眶,还不忘悄咪咪使眼色给暮六:“看吧,还是阿玦姑娘更贴心,咱那个冷面王爷是指望不上了。”
嘿,没想到暮六这小子鸟都不鸟他,暮四正要瞪暮六一眼以眼神谴责他,没想到暮六不着痕迹地给他低递了个眼色。
余光一看,嚯,王爷信件也不看了,正在盯着他呢!
暮四瞬间噤声。
朱漠尘这才看着阿玦开口解释:“慕四带来了方锦姑娘的消息,他今晚就要离开,所以紧急叫你过来。”
为方便随机应变,留在京中监视陆言动向的暮四是直接和归南城那边暗卫对接的。
暮四正色对阿玦道:
“跟随方姑娘过去的暗卫已经传回消息,目前归南城方府二老的情况已经基本控制住。那陆言着人下的是慢性毒,跟着过去的大夫已经研制出解药。只是二老业已年迈,身体日日被毒侵蚀非常衰弱,解毒也不能操之过急,现在方姑娘正在家中悉心照顾二老。”
娶了人家方姑娘却要毒害人家双亲,这男人可真是狠毒。
暮四心里对这个陆言狠狠判了死刑,败类!
阿玦问暮四:“对于想如何处理陆言,她可有说什么想法?”
“并未。除了照顾二老,方姑娘几乎不怎么说话,也没有过多过问京中陆府的事情。”
暮四又补充道:“不过方姑娘倒是给您写了一封信,因为不知道您彼时在路上何地,所以直接让暗卫带回了王府。”暮四将信交给了阿玦,信还密封着,显然不曾经被打开过。
阿玦收下,对暮四道谢:“好,我知道了,多谢暮四大人。”
“另外还有一件事需要你知晓。”暮四被侍卫领下去吃饭修整,朱漠尘接着对她说其他的消息。
方锦之事已经得到妥善解决,当然不需要暮四如此火急火燎昼夜兼程地赶来,他来是为了另外一件紧急的事。
“边关异动。”朱漠尘说。
“西北方向探子来报,近期几座边镇附近有番人兵马异动的痕迹。”
“朝廷最迟三日内就会收到消息,届时必然会传旨召我回去。”那是他的管辖范围,当地驻扎的也是他的兵马。
“君令不可违,我必须回去。”朱漠尘接着说,“可是,我不放心留你单独在外。”
“你不是验证过了吗,你我远离后我并没有遇到危险。”
“就怕万一,而且不只因为此事。”
朱漠尘看向阿玦的眼睛,深深地凝视,想看出她心里未说出口的想法:
“你上次未答复我的话,让我内心惶恐。”
“那并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