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纪舟笑了好一会儿才回归正题,跟上两人的步伐,一改那副不正经的样子,将在茶馆里的所见所闻尽数说出。
可谁知面前两人听见后一点反应都没有,平静到令人发指!
我靠!现在人的接受能力都已经这么强了吗?
良久,宁书荣戳了戳他的衣角低语几句,白纪舟的表情逐渐从平静到震惊再到崩溃。
“什么,你说瘟疫已经传播开了!”他惊呼一声。
一旁的宁书荣像被吓了一跳,急忙扑过来捂住他的嘴:“嘘!嘘!白公子,你低声些。”
白纪舟登时反应过来,嗯嗯啊啊了半天,低声问道:“这东西传播速度竟如此之快?”
“没错,仅仅三天时间,江东近乎全军覆没,而且,怪就怪在……”宁书荣一顿,四下看了两眼,“不知道这东西是如何传播的。”
正要说什么,白纪舟就被一道声音打断,转眼一看,原来在一片打闹中他们已经走到了城墙脚下。
只不过与往日不同的是,如今的江东城门紧紧闭着,一派萧条,白纪舟愣愣地看着面前一切,怪不得!怪不得在天牢里什么都感知不到呢,原来他被关在城外了!!
如今瘟疫肆虐,江东对城门的把控松了不少,叶安将两人唤到一旁,扒开一层爬墙而上的绿草,探头一看,里面竟还藏着一个小门!
宁书荣拍拍他的肩,道:“进去再说,我带路。”随后便一人走在最前面,隐入黑暗。
白纪舟点头示意,正要进去时却被人拉住,转身一看只见叶安手里拿着一块干净布条正往他面前递。
阁下这是何意?白纪舟歪歪头,一连脸茫然地盯着眼前人。
见人没动静,叶安轻轻叹了一口气,将傻愣着的那人拉近些圈在中间,白衣之上,墨色长发被撩至一旁,布条轻轻搭在鼻梁处,自然垂下遮住了白纪舟的半张面庞。
只不过不知道这布条是从何而来,细嗅些还能闻见一股淡淡的清香。
叶安将布条扎紧,收手时有意无意地擦过前者耳尖,沉声道:“小心些。”
瞬时间,白纪舟幡然醒悟!
我靠!差点忘了自己还是个“逃犯”呢!
他带着感谢,重重地拍上叶安的肩:“你也是。”
兄弟,你也是啊!!!
小门之后藏着一个暗道,四周暗无天光潮湿一片,宁书荣在前带路,叶安则是断后。
三人的脚步声接连不断,暗道很长,回声阵阵。
白纪舟惊叹道:“你们是怎么发现这里有条暗道的?”
叶安答:“眼睛。”
白纪舟:“……”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三人终于得以重见天日。
只不过这一见,足够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叶安二人出发寻白纪舟之时,瘟疫刚刚传播开来,虽人心惶惶,但石井街道并不乏烟火气。
可如今不过短短几日,江东偌大一座城空竟无一人出没,门户紧闭死气沉沉,街上只有三两随风起的枯黄稻草,角落摆满就地铺开的几床草席,盖过那发了臭的无人认领的尸体。
白纪舟喉头一哽,听惯了江东市井的吆喝声,如今褪去了那闹耳的叫喊,当着有些不太适应,像是死神高高悬在空中,良久不散。
三人沿路一直向东,直到经过一栋小阁楼时宁书荣率先停下,熟练又有规律地敲响木门。
不久,吱呀一声门上向内被拉开了一个小口,从里面出现一双眼睛直溜溜地打着转,直到目光停在宁书荣身上。
哗啦一声,门户大开。
“哥哥!”
“大少爷!”
门后的宁书淮猛地扑在自家哥哥怀里,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两兄弟自幼一起长大从来没分开过,甚是亲密,此次出行一连数日,宁书淮实在是想得紧。
宁书荣笑着接住:“多大的人了,也不害臊。”
身后跟着形似官家的那位更是为两兄弟的举动动容,笑意甚浓。
“大少爷,快进屋吧!”他用勾着金线的毯子将人裹紧,低声催促道。
宁书荣点头,安抚好宁书淮的情绪后,抬手对着身后两人示意:“白公子,叶公子,快请进。”
白纪舟张着嘴巴迟迟没有回神:“少,少爷?”
一旁的叶安扶额叹气,手动将他的嘴巴合上。
反之却逗笑了余下几人,宁书荣笑着将人推进门:“哈哈哈阿舟你说笑了,我可算不上什么少爷。”
厅堂内,红木雕刻而成的桌椅端庄而不失华丽,明灯自然垂下,四人围圈而座。
一路上,白纪舟早已接受自己的朋友是个隐藏富翁的事实,他轻咳两声回归正题:“各位可否知道这瘟疫的发病源是为何物?”
三人皆是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