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幕短暂黑屏后,又一次亮起。
这回是辉响与旗木朔茂了。
他们的前半生迅速地在一双双眼睛前闪过,幼时的初次见面、忍校毕业测试时的配合,在二战战场上的一展身手,以及——
“原来并不是亲兄弟吗?”千手柱间道。
“不是。我和伯父也没有血缘关系。”旗木卡卡西忽然接话。
也就是说,他和伯父……是合法的。
“嘘——”来自波风水门。
快速闪动的画面猛地停住,定格在一个夜晚。
旗木朔茂闭着眼,一动不动地躺在地板上,身下涌出的鲜血红得刺目。
而辉响就站在一旁,像是在发愣。
角落中,还摊着一具尸体,尸体上隐约能看到志村族徽。
但没人在意那具多余的尸体,因为这情况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辉响刚刚杀了旗木朔茂。有上个片段的经验,众人很快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宇智波清泓露出宽慰的笑容。
“这是对的。”他轻轻道。
既然辉响都不怜悯他,为什么要怜悯其他人呢?大家都要死。
“接下来,你应该毫不犹豫地转头离开,就像只是杀了一只蚂蚁一样,是吧?”宇智波继续道。
其他人默默地听着,心底都认同了这番话。因为,这与辉响的行事逻辑完全相符。
而辉响本人却发出一声叹息。
别误会,这可不是为了表达遗憾之情,而是为即将发生的事感到“丢脸”。
下一秒,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画面里的辉响单膝跪了下去,将手轻轻搭在朔茂的伤口处。
与他们习惯的可怕的平静不同,那双橙眸中分明透出愤恨、彷徨,和一种尚未完全反应过来的茫然。
他按住朔茂的伤口,但那血仍不断地向外流出。
于是他木然地抬起另一只手,也搭了上去。
他没有慌乱,也没有任何犹豫或纠结,却莫名让众人觉得他此刻正手足无措。
鲜红的血液还在流淌,一丝丝地带走人体的温度。
辉响盯着朔茂,开口说了片段中的第一句话:
“我现在想要你活着……”
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是惊雷般劈在每个人的心头。
尤其在被辉响亲手杀死的那些人之间,威力尤为巨大。
他们不可置信地望着银幕,怀疑着自己的耳朵,想要说话,却又一时无法开口。
而在他们眼中极其荒谬的一幕还在继续。
“我要你活着。”辉响说着,语调毫无波澜。
看着朔茂紧闭的眼睛,他的面色终究是微妙地变了,唇角不自然地抽动两下,而后又像是被他压了下去,不再动弹。
影片戛然而止,再次陷入一段黑屏。野兽正在暗中无声地嘶吼、咆哮。
这段播的是二战结束后不久的事,两人都清楚,这回不是辉响下的手,而朔茂也没死在这时候。
但他们并不打算为众人解惑。
“辉响……”旗木朔茂道。
那时辉响说的那些话,朔茂其实都听到了,但一直假装不知道,从不提起。
辉响朝他笑了笑。不是微笑,而是某种更加自然的笑容。
他也知道朔茂听见了,可也从来不说。
毕竟,对于他这种冷酷的家伙而言,如果承认在意某人的话,岂不是“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