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宇智波斑瞪着一对轮回眼,杀气腾腾地找到带土面前时,带土却表现得很冷静。
他丢下手中沾血的钢管,瞥了一眼小南的尸体:
“我帮你除掉了阻碍,不感谢一下吗?”
“你还想要装‘忠臣’啊?”斑双臂环抱,不屑地望着带土。
“没有什么忠不忠,我们是合作者。”带土不咸不淡地回应。
“凭你也配!”
斑怒喝一声,苍蓝色的查克拉涌现而出,极速构筑成半身须佐能乎,手握查克拉长剑猛地劈向带土。
刚平息不久的海面又震荡起来。而带土则在攻击落下的前一刻,险之又险地闪到了安全的位置。
若是再慢点,怕是已被切成生土片了。
带土望着这个秒开须佐的家伙,想要问候他的全族。
但思考一秒后发现不行,因为自己也是宇智波。
“你要杀我,‘首领’怎么看?”带土说着,目光转向不远处的辉响。
此刻,宇智波带土仍是一副临危不惧的模样。
他跟那个恐怖的男人相处得太久了,早就练出了一颗大心脏。只要不是那家伙要杀他,谁来他都不带怕的。
闻言,须佐的下一次攻击顿住了。斑下意识望了眼辉响,旋即自信道:
“他当然支持我。”
而辉响看着眼前这宠物相残的场景,似乎也不打算阻止,笑着对带土道:
“带土,快跑哇。”
在带土人生的前十几年,也有人对他喊过“快跑”,但那是充满担忧、希望他能活下来的喊声。
而现在听到的,纯粹是准备拿他取乐的催促。
看着那漂亮的橙眸中闪烁的戏谑,带土反而安下了心。
因为,那眼神中虽有嘲讽,但却没有杀意。
宇智波斑见辉响没有阻止的意思,笑得颇有些得意,须佐手中的长剑高高扬起,又重重砸下。
带土狼狈躲闪之时,不忘开口试图扭转局势:
“宇智波斑,你的敌人不该是我。此时此刻,你身边就站着一位木叶的火影,难不成你真的以为他会协助计划?”
不单单是为了分散对方的注意力,实际上,这多少也是带土的真心话。
他不信任宇智波斑,因为他早知道自己只是棋子。
同时,虽然他难以拒绝辉响的抚摸,但他也并不信任辉响。喜欢和信任完全是两码事。
如果不是真的打不过……
“你现在拥有了轮回眼,还是两只,你大可以……”
带土一边说着,一边隐晦地将目光投向辉响。
不过,他这话的意思可是太明显了。
听完,斑深深皱起了眉头,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
其中糅合着“你在逗我?”,和“你弱智吗?”两种情绪。
苍蓝须佐没有多余的犹豫,再次举起长剑。
但尚未劈下,就猛然受到了一股阻力,仿佛整条手臂瞬间生锈了,动弹不得。
斑动作一僵,转头望向辉响。
那家伙并没看他一眼,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近带土。
带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情景实在太熟悉了,他来不及多想,身体便应激般自己动起来。
起初是缓步后退,随着对方加快步频,他退得越来越快,最后干脆转头便跑。
辉响同时加快速度。
“辉——”
斑的喊声刚出喉咙,笼罩着他的半身须佐就碎裂开来,比塑料碎得还要干脆。
与此同时,束缚着须佐的金色锁链化作光点消失。
斑沉默地望着二人的背影,并不打算追上去。
……
“嗤——!”
随着刀刃割破血肉之声响起,带土肩上又炸起一朵血花。
不过眨眼间的功夫,他身上就添了好几处可怖的刀伤。
他挤出最后一点查克拉,用神威转移了位置,可还没等他喘口气,那催命般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追上你喽。”辉响笑眯眯地说。
他和蔼地去拍带土的肩膀,可带土却身子一软,靠在了墙上。
明明带土的意志正疯狂地大喊“冷静”,可他的身躯充耳不闻,完全脱离了控制。
这就是精神创伤的可怕之处,再怎么意志坚定也没用。
四周一片寂静,除了淅淅沥沥的雨声与带土狼狈的喘息,再无任何声响。没人敢靠近这里。
“火影大人,这里是雨隐村,你是不是要考虑一下影响……?”
带土倚着墙,橙色面具早不见踪影,晓袍破破烂烂,露出大块被炸伤或割伤的皮肤。冰冷的雨水混合着血液,在他脚下汇集。
可以看出,带土确实是毫无办法了,不然也不会问出那么可笑的话。
“怎么不跑了?”辉响的语气很是失望。
他无视了带土明显的抗拒与惶恐,随意拽起对方仅存的那条胳膊:
“你该恢复得更快吧。”
带土没有力气回答,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紧接着,他忽然被按住,那个令他恐惧的身影压了上来。
“唔……?”
唇齿相交产生的快意,与伤口被挤压产生的强烈痛感交织,让带土的大脑陷入了一片混乱。
被松开后,他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眼角冒出生理性的泪水,脸上则是没转过弯来的呆滞。
辉响又拉起了带土的胳膊,动作轻缓,出口的话却让带土毛骨悚然:
“把它也去掉,怎样?”
那样的话,想吃东西时,就只能乖乖地低下头,去舔主人手心里放的食物了。
有那么一瞬间,带土好像明白了辉响的意思。他的眼里显露出极其可怜的绝望。
这里是,地……
思维被突如其来的剧痛打断,他只感到胳膊被一股巨力拉扯着,好像下一秒就要离开他。
这不仅仅是个比喻。那家伙正一手按着他的胸膛,一手扯着他的手臂。血肉与筋骨的哀嚎仿佛就在耳边。
恐惧终于侵占了思维,带土想要喊什么,却已经痛得失声。
卡在其所能承受的临界点,辉响松开了手。
带土的手臂无力地垂了下去,而他本人也靠着墙滑下,瘫在淡红色的混浊雨水中。
约莫半分钟,带土颤抖的声音才重新响起:
“我……那只是个玩笑。”
错误回答。
辉响俯下身,并未展露出一丝嫌弃,平静地将手伸向那只脱臼的胳膊。
“不,我……!”带土的反应激烈起来,想要缩到墙角。
下一刻,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强行镇静下来,放弃抵抗道:
“对不起,想怎样惩罚我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