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话音落下,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消失不见。
“抱歉,师父,我打扰了吗?”水门却还有些疑虑,视线小心地扫过面前的一众人马。
在座的除了师父,还有奈良鹿天、犬冢爪、春野素、夕日秋风等人,都是在各部门身居要职的忍者,于自己而言也是长辈。
看刚刚的情况,似乎在讨论要事。
“那倒没。”旗木说。他的语言还是一贯的简洁。
“这不是忍战刚结束嘛,凑在一起分析分析局势,顺便回顾一下以往的岁月~”犬冢爪靠着椅背,两手托着后脑勺,姿态悠闲地补充道。
或许是被奈良传染了,或许是所谓的岁月沉淀,犬冢不再像二十岁时一样咋咋呼呼的了。
随后,水门被邀请加入了讨论。看着桌上各时段的忍战局势图,有些惊于绘制水平的精湛。
不过,最令他在意的还是犬冢前辈刚刚提到的“以往的岁月”。
“那个啊,就是第二次忍战那时候。”奈良懒懒地说,“你还在上忍校呢……”
闻言,波风水门仿佛也陷入回忆中:“……我还记得,风把那张照片吹到了我的手里。”
“那会儿还真称得上是无忧无虑,不仅是你,水门,我们也是。”夕日秋风说。
“对……诶?”
看到水门呆愣的模样,众人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当时吾等的确身处战场,但却没有顾虑。”春野素说着,状似无奈地摊手:“因为,‘旗木大人’实在是太强了。”
“水门你也知道吧,好歹是做徒弟的?特别是那一战,响哥和朔——”
在那个名字被完全吐出前,犬冢爪的话音戛然而止,些许兴奋的劲头完全消退了。
他像做错事一样闭紧了嘴巴,脸上露出懊恼与歉意混杂的神情。
而其他人也不再笑,齐齐地望向旗木。
旗木俊美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略显阴沉,不知是否由光线原因造成。
见此,旁人纷纷错开目光,垂下脑袋。
只有水门愣愣地、直直地盯着旗木。他总觉得,师父的神情不像悲伤,更不像愤怒,唯有一潭死水般的……平静。
不久后,旗木告别了老朋友们,将水门从前院带到屋内。
“你此次前来,是有什么事吗?”旗木随手摆弄着一枚收藏版银币,让它在手指间灵活地转动,橙眸不经意地略过正襟危坐的水门。
“没有,只是单纯地想来拜访您。”水门说。
他望着师父,思维还沉浸在方才的事件中,想要做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
忽然,他瞥见旗木胸前的口袋鼓着一块,似乎装了什么。轮廓呈圆形,大概比瓶盖再大一些。
假设师父还保有童心,那该不会是大号的玻璃弹珠吧?
水门一直是个机敏的孩子,做事前会先在心里衡量一番,有些明显不该碰的,他也不会贸然去动。
但是,这次似乎不太一样。
鬼使神差般地,他向师父笑了笑,然后捏出了那个小球。
那确实是个小球,整体呈白色,触感有些奇怪的滑腻,一时看不出它究竟是什么。
他下意识将小球转到另一面,便看到了那漆黑的瞳孔。
现在他知道了,这大概是宇智波的眼球。
但师父明面上唯一拥有的,应该在眼眶里,而不会出现在口袋中,被他拿出来。
“啊哈哈……”水门捏着那枚眼球,尴尬地笑着,额头上则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放回来。”旗木面无表情地用指头勾住口袋,让它对波风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