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所有无病呻吟的单相思】

西格玛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果戈里红着眼，在拿手绢擦眼泪。

西格玛把门关上了。

他闭眼，吸气。

吐气，睁眼。将门再度推开——

怪事，果戈里委屈地在天际赌场总经理办公室客座沙发上哭，看来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工作时看到这样的幻觉根本是神经衰弱的征兆。

西格玛往杯子里添了茶。

“所以，你是和风泽姐……”西格玛努力措辞，“……产生了一些分歧？”“对。”

即使得到了肯定的回复，西格玛还是更倾向将眼前此情此景归到海市蜃楼，毕竟赌场悬于万米高空，通过舷窗玻璃折射将幻象投射到室内理论上完全说得通——但令他崩溃的是这显然并非幻觉，更崩溃的是作为果戈里单方面认定的知心好友，西格玛的私人办公室俨然被当做了私人情感咨询所，定点不定时无偿投放需要的咨询业务，所以丁点大小但层出不穷的情况果戈里首选解决对策都是一卷披风闪现天际赌场，就“小风泽一个小时没回我消息她是不是生我气了”诸如此类龟毛问题请求严肃分析。

果戈里蜷在沙发的既视感完全是做错事被骂哭的金毛寻回犬。他把头埋在臂弯里，声音从底下闷闷传出：“我和小风泽吵架了。”

那你找我难道能有什么用吗去道歉啊愣着干嘛——鉴于西格玛是天人五衰少有的常识人之一，举个例子，他的印象里，对待心情低落的人不该用讽刺挖苦的方式让他心情更糟，哪怕这个人，对，哪怕这个人是对待武藤风泽以外的人根本不会管以上社交准则的果戈里，所以西格玛话到嘴边浅浅进行过滤，他的指腹摩挲手中杯壁，慎重回到：“抱歉。方便告知你们吵架的原因吗？”

“小风泽昨天买的蛋糕被我拿去给陀思君当坐垫了。”

如果沉默有力量。西格玛想。果戈里能被这股力道从这里沿着走廊一路掀到停机坪塞进运输机货仓。

“陀思君没上当，蛋糕幸存了。顺便这个蛋糕是给首领先生准备的接风礼。”

“……”

那你去道歉啊给那两位道歉啊找我有用吗！——但西格玛是讲礼貌的好孩子，果戈里委屈成这样指不定风泽姐语气确实重了，虽然被骂根本是活该，但是退一万步讲难道果戈里就没有好心的成分吗，即使看他被骂大快人心……

好了，停，再想下去真的没有能把果戈里打发走的借口了。挂钟指针一格格走过，西格玛斟酌再三，西格玛说：“风泽姐对你说了什么？”

“她说我这次真的很过分。”

对面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话，他下次总会更过分的。西格玛凉凉想着，照着模板持续打发，“风泽姐或许不是有意的。”

“怎么会呢？小风泽是不会错的，一定是我的问题。”

怎么就倒戈了啊？！

“总之先擦擦脸吧，然后跟风泽姐道个歉。”

“不要。”

“……为什么？”因为没能让费奥多尔吃瘪？

果戈里微微抬起头，露出没被面具遮住的眼睛。

“都怪小风泽太可爱了。”

“吵架的时候不能看着小风泽，不然满脑子就只会剩一个念头——小风泽怎么能这么可爱呢？皱眉的样子，手环到胸口的样子都很少见，啊，还捏了我的脸，一点儿也不疼。就算小风泽每句话都向着她身后刚告完状的陀思君，我试着调整心态了但还是没法集中精神，西格玛君，所以只有现在，我能专心地生气。”

西格玛被这段话的逻辑震撼地沉默了钟摆晃过五个来回的时间。

挂钟吐出的布谷叫声将他意识唤回，他干巴巴回道，啊……这样啊……

“……那我不打扰你了。”

果戈里吸了吸鼻子，“感谢西格玛君的理解。”

西格玛犹豫着补充：“我还是觉得你应该跟风泽姐和首领道个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