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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果戈里乙女】Lullab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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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ur paradise

果戈里和武藤风泽唯一大吵特吵的一次架是在小时候。

尽管两个人就算在同龄中,甚至比他们年长几岁的人中,他们的懂事都是脱颖而出的存在,小鬼头吵架的频率就像和好的理由一样层出不穷,百分百情绪化产物,总之由起初微不足道的分歧演变成了声势浩大的争吵,小修女因为实在讲不通道理,生气地指着果戈里说他愚钝,朽木不可雕!果戈里反驳她,说你才是呢,假正经!总是一副好孩子的样子太讨人厌啦!

武藤风泽立刻就愣住了,也几乎在同一时刻果戈里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慌里慌张赶紧补救: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不要说那样的话,科里亚,好伤人……”眼泪从小修女的眼眶中不断滚落,她捂起脸抽泣,“我不想跟科里亚吵架……”

情绪一下就反上来凝聚成掉落的眼泪,果戈里同样是哭着抱住风泽说对不起,我不该说那样的话;风泽说我也不该凶你的,对不起,两个小孩抱着哭成一团互相道歉,良久才擦干彼此的眼泪。武藤风泽想牵果戈里的袖子,被他握住了手,能不能一起去厨房跟嬷嬷要点心吃?果戈里问。我有点饿了,小风泽呢?

从时长上看和好得很快,并且谁都没有忘记“不要说重话”的约定。不要轻易说出“讨厌”的字眼,不要向对方口吐恶毒的语言,随着岁月的流逝,他们在彼此心中愈发重要,几乎成为另一半的灵魂,不要仅仅因为冲动吐出无法挽回的,文字淬成的利刃——

这是无常而悲哀的命运中唯一能为他们所掌握的事情了。

果戈里和风泽再也没有吵过架。

·萨摩唉紧急顺毛法

大概在果戈里跟往常没什么两样拉着风泽地天南地北乱扯的时候,风泽敏锐察觉到小果情绪不对:内容很散很碎没什么问题,科里亚的思维本来就这么电波——但是太密集了,完全没有给她回应的机会,科里亚平常不这样的。所以在果戈里垃圾话说到第三轮的时候风泽抬手摘掉了他的面具。

并不是唐突按下静音键后行动骤停,而是按照乐曲中的强弱法,果戈里的语速缓缓降下来,像是终于想起停顿了一般,呼吸也找回了节奏,有如遵照女皇指令的忠诚骑士,他大开大合的肢体语言切换成了没有任何修饰的,只是站在武藤风泽面前。

小风泽,我这样是不是很可笑啊。

他笑着问到。却在话音刚落时就被风泽用双手捧住脸一顿搓揉,像是在抚摸萨摩耶犬毛绒绒的脑袋。果戈里顺着她的力道俯下身,最终贴上她的鼻尖,然后轻轻合上眼。

怎么会呢,科里亚一直都是最帅气的。

同儿时一般温柔但坚定的语调,夜莺的手穿过魔术师的腋下,面颊贴在他的胸口,听耳边剧烈的心跳随着自己呼吸的节奏渐渐平复,接着感受到了大型犬把头搁在肩上的分量。

她一下又一下,轻抚果戈里手感比肩雪橇犬厚实长毛的白发。

陪我休息会儿吧,科里亚。在克洛格树洞歇息到明日,在公主看来,勇者始终拥有明日再踏上征程的自由。

……小风泽。

怎么了?

可是公主还被困在恶魔的城堡里,勇者日夜兼程是想尽早解救她而已。

·宛若摇篮

「外套」实在是个好用到不像话的异能。三十米的距离说远不远,但争取爆破或是暗杀后撤离的时间当然绰绰有余,因此很多担在果戈里头上的,既视感像是陀思妥耶夫斯基在公报私仇的任务,于果戈里而言的实际体感称得上比旅游还轻松。可毕竟这回新开的地图难度提升到了国家级军事基地的档案库,总之陀思妥耶夫斯基和福地樱痴还有他达成了理所应当的默契,谁也没打算在任务结束前告诉武藤风泽这件事。

但是天人五衰的夜莺是一位第六感强到像她第三个异能(以防读者忘得差不多了于是顺带一提,“像她第二个异能”的是超忆症)的女士,在果戈里出发前一晚,在他惯例来到床边时风泽躺在床上,背对着他,说,科里亚是有事要做吗?

果戈里蹲下来趴在床沿,把手拢到嘴边,用喊话的架势小声说是的哦。

风泽说是科里亚认为会让我担心的事吗?

果戈里笑着说这回的答案我好像只能给出是也不是呢!如果说不希望小风泽牵挂着我,那可真是弥天大谎了!但是我同样不希望小风泽的担心影响到好梦的质量,这可怎么办呀。

“没事的,我相信科里亚。”

“如果小风泽因为我失眠,我会愧疚的。”

眼泪在砸出声音前渗进布料里,武藤风泽把脸埋进枕头,果戈里摘下手套,搭上她背在身后的手,紧紧相扣的十指传递驱散此间寒意的温度。

“因为科里亚心系着这份牵挂,一定会平安归来。”

所以我会寻常度过没有你在的夜晚,在之后的某个早晨睁开眼,像魔术谜底终将揭晓,像太阳终会升起一般自然的,你就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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