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小丑先生胜利的败北

武藤风泽偶尔也会起些坏心思，比如单纯把手拢到嘴边，假装要讲悄悄话实则什么也没说，果戈里见她抬头就解锁了自动跟随：凑近，但是什么也没听清，越凑越近，但还是什么也没听清。天才魔术师的脑内系统快速检索：小风泽刚刚踮脚了，那是不是很重要的事呢？哎呀我说什么呢，只要是小风泽的事就都是重要的事！但为什么还是什么都没……诶。

果戈里偏过头看向自家幼驯染，女孩的手依旧竖在嘴边，只是脸上的表情是不太明显的忍俊不禁——果戈里惊讶，果戈里大闹，哎呀小风泽对我恶作剧呀！为了平息果戈里外显的波澜壮阔，风泽顺势抬手环上他的肩，笑着由果戈里将她一整个回抱住：小风泽太坏了，不过是小风泽的话，性质不就完全变成奖励了嘛！

·此乃小丑先生完全的败北

首先，莫问为什么恐怖组织在精心筹备万圣夜。

其次，莫问为什么恐怖组织筹备万圣夜的架势更像是受邀参加了文艺汇演。

“小风泽你看！来，摊开手，然后我这个样子钻进斗篷——当当！小风泽就可以捧住我的头啦！”

事实上果戈里的魔术秀第一个观众并不是风泽，一般来说不会有笨蛋敢把游戏乱成一团的测试服一股脑端上桌吧？那么荣获实验小白鼠称号的不出意外是西格玛君了，看到果戈里的头出现在他自己的手掌上，小经理的头发像被闪电锁定般的炸开，尖叫着抓起纸巾盒朝他丢了过去，予以的首评是“怖い！！”，情绪更高昂的则是“まずい！！！”

听到手掌上的脑袋绘声绘色向她描述西格玛的反应，武藤风泽眨眨眼睛，有端想起了最近看的英剧。风格是典型的英式冷幽默，里面有一位身首分离的幽灵爵士，总能在每一集的故事中，刚好碰到叫他的头跟身体接不到一起的事故。幸好科里亚不会这样，幸好科里亚的头和身体都受他自己控制，知道家的方向。她抬手摸了摸果戈里的脸，不禁笑出了声。

“嗯，一开始确实有点吓人，但更多的还是觉得视觉效果很厉害。”

“是吧是吧，”果戈里空着的手得意叉腰，“我可以在万圣节扮成恶魔公爵，然后靠这招拿到最多的糖果给小风泽！”

是靠把孩子吓跑，然后捡他们落荒而逃时丢弃的糖果篮吗？

“这样也不错呢。”武藤风泽低下头，亲了亲果戈里的眼角。像是有人按下了放映机的静音键，趁着千载难逢的怔愣一刻，她捧起了魔术师的脸，“我不用踮脚，科里亚也不用低头，我可以刚好看到科里亚的眼睛。”

“……好危险。好危险！”

“为什么？”

果戈里……正常形态的完整果戈里，把头埋在风泽的肩上，大声控诉。

“心脏差点被小风泽可爱得停跳了！危险！”

·一码归一码

天人五衰计划筹备期，武藤风泽晚上不可避免地会做噩梦，半夜惊醒时发现床头的小夜灯开着，果戈里趴在床边看她，问她是不是做梦了。

果戈里为什么会在她房间这种已经习以为常的事，风泽下意识忽略掉了。她轻轻说了声嗯。

果戈里郑重其事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做梦确实是件劳心劳力的事呀！

他接着又问，小风泽的梦里有我吗？

这回风泽摇了摇头。

嗯，这倒也是。魔术师抬起手，指腹拭去风泽滞留在眼眶的泪滴。如果我也在的话，小风泽醒来的时候一定不会是这样的表情吧。

……也不是所有科里亚在的场合都是令人开心的。我不希望你发生意外，哪怕是在梦里。

这点我当然是持有同样的心情哦！

武藤风泽没有回复，但她握住了果戈里抬起的手，然后低下了头。这大概能算是果戈里平生最安静的时候吧？似乎能听见露水于花瓣落下，渗进土壤的声音，曦光自东方浮现，阳光照破云层的声音。

于是她复又躺下，感觉到手上回握的力量，缓缓闭上了眼睛。

继续睡吧。我会永远伴你左右，不论过去与未来。

科里亚。

嗯，是还需要摇篮曲或者安神茶吗？

这个点你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

……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