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这副哭哭啼啼的样子，真是难看。” 镜中磁西缓步走出水镜，每一步都踩着黑雾，“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想保护别人？真是个笑话。”

磁西浑身一震，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却觉得陌生又恐惧。

“你是谁？”

“我是你啊。” 镜中磁西笑着摊开手，掌心腾起团黑色火焰，“是被你藏起来的恨意，是你不敢承认的软弱，是你求死却又怕死的窝囊废。”

他指尖一弹，黑火朝着阕茗的尸体飞去。

“不要！” 磁西想也没想就扑过去挡在前面，掌心竟也腾起微弱的白光，堪堪抵住了黑火。

“哦？还有点力气。” 镜中磁西挑眉，身影突然出现在磁西身后，冰冷的指尖抵住他的后心，“想想吧，若不是你太弱，阕茗怎么会被踩碎脑袋？若不是你没用，尹隐怎么会自尽？他们都是被你害死的！”

“不是的…… 不是我……” 磁西浑身发抖，灵力在体内乱撞，几乎要撑破经脉。

“就是你！” 镜中磁西猛地发力，黑火顺着指尖涌入他体内，“承认吧，你恨透了这个世界，恨透了自己的无能！不如跟我一起堕入魔道，把所有欺负过你的人都撕碎，把整个城主府烧成灰烬！”

磁西的眼前闪过母亲的死，闪过掌教的藤鞭，闪过肖仁狰狞的脸，闪过尹隐和阕茗倒下的瞬间。恨意像野草般疯长，几乎要吞噬理智，体内的白光越来越弱，黑火却越发炽烈。

“看看，这才是你的本性。” 镜中磁西笑得越发得意，“放弃吧，像你这样的废物，只配和我一起……”

“闭嘴！”

磁西突然嘶吼出声，白光猛地爆发，将黑火震退半寸。他想起尹隐最后望向阕茗的眼神，想起阕茗挡在他身前时的背影，想起那些在黑暗中互相扶持的夜晚。

“他们不是我害死的！” 他擦掉脸上的泪，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他们是为了保护我才死的！我不能让他们白死！”

“冥顽不灵！” 镜中磁西怒吼着扑上来，拳头带着浓烈的魔气砸向磁西的面门。

磁西没有躲，迎着拳头挥出一掌。白光与黑火在半空相撞，发出刺耳的爆鸣。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赢，也不知道体内的灵力能支撑多久，但他知道，绝不能被这团魔气吞噬 —— 这是他对阕茗和尹隐的承诺，是他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水镜里两个缠斗在一起的身影，真正的试炼才刚刚开始.

雾气越来越浓，将两道身影彻底吞没，只听见拳拳到肉的闷响，和少年压抑却坚定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