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守卫掂了掂手里的腰牌，又瞅了瞅阕茗推着的板车 —— 黑布罩着的车斗里，隐约能看见几个摞得老高的夜壶，腥臊气混着夜来香的恶臭味，熏得人直皱眉。他不耐烦地挥挥手：“滚吧滚吧，别在这儿碍眼！”

阕茗忙弓腰应着，推着车快步往外走。板车轱辘碾过城门的门槛时，他听见身后传来年轻守卫的劝酒声，混着老守卫含混的骂咧，渐渐被夜风抛在身后。

直到车轮碾上城外的土路，阕茗才敢回头望了一眼。城头的灯笼像串昏黄的鬼火，映着卫兵们醉醺醺的身影，他攥着车把的手终于松了些，掌心的汗顺着指缝滴在地上，洇出小小的深色圆点。

“过了护城河就安全了。” 阕茗压低声音，对着布罩后的两人说道，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轻颤。

车斗里的尹隐轻轻 “嗯” 了一声—— 直到此刻，他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却又莫名想起留在城内的杧庆，不知那人能否应付过宴厅里的风波。

夜风卷着夜来香的味道追上来，混着泥土的腥气，倒比城门口的酒气好闻多了。板车轱辘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载着三个年轻的身影，一步步往黑暗深处走去。

突然听见背后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

“小宝贝儿，往哪里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