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浸染大沽城,顾源想到白日里无可行那句 “正常男人” , 这像根刺扎在心里 —— 穿越过来那么久,别说女人,连只母蚊子都没碰过,真的是糟心.
他摸着怀里那枚花魁抛下的香囊,硌得掌心发烫。偏偏鼻子又混着少女们抛来的胭脂香,搅得他心乱如麻。去他的仙门清规!我本就是穿越者, 不是顾源原身, 顾源一咬牙,扯过斗篷遮住脸,溜出了客栈后门。
巷口的灯笼在风中晃悠,把卖面具的老汉影子拉得老长。竹架上挂满了形形色色的面具:狰狞的夜叉、含笑的狐仙、怒目的金刚…… 顾源随手拿起个青面獠牙的恶鬼面具,又觉得太招摇,最后选中了个半边鎏金半边素银的 “阴阳脸”,往脸上一扣,冷光映得眼睛都变了颜色。
“客官好眼光!” 老汉搓着手笑道,“这面具是用玄铁混着灵犀角打的,戴上能遮三成功力呢!”
顾源扔下一锭碎银,没心思听他吹嘘。刚拐过街角,就见红袖楼方向火光冲天,丝竹声混着浪荡声远远传来。
面具下的脸有些发烫,不知是羞的还是急的。他贴着墙根往前走,忽听身后有人低声笑:“顾师兄这是要去哪儿?”
顾源猛地转身,只见无可行斜倚在酒肆门柱上,手里把玩着枚骰子,笑得不怀好意:“我就知道师兄定力没那么强 —— 不过戴这面具做什么?怕花魁娘娘认不出你?”
“哎呀,师弟, 我只是好奇” 顾源低声道,
哎哟喂, 真是羞死了, 顾源在自己点了根蜡
无可行耸耸肩,抛着骰子往前走:“行行行,算我没看见。不过师兄最好快点,今晚红袖楼有‘瑶池会’,听说花魁娘娘要表演‘天女散花’呢。”
顾源望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而远处红袖楼的灯火明明灭灭.
顾源一人走进了红袖楼,因为戴着面具的缘故,顾源原本英俊的脸庞被遮住,一时半会竟还没有人注意到他。
踏入红袖楼的刹那,脂粉香混着沉香扑面而来,熏得顾源面具下的鼻尖发痒。鎏金宫灯下,往来宾客皆是锦袍玉带,老鸨扭着腰肢款步而来,眼角的花钿随着笑意颤动,一眼便盯上了他腰间若隐若现的玉佩。
“哎哟这位仙长~” 她猩红的指甲虚虚点向顾源肩头,腕间金铃叮咚作响,“瞧您这气度,定是冲着咱们花魁娘娘来的?不过前头‘瑶池会’还没散场,要不先让奴家给您引荐几位妹妹?看完瑶池会后, 几位妹妹再与你相会”
顾源往后退了半步,面具边缘蹭得耳后发烫。穿越前他连酒吧都没进过,此刻面对满室莺莺燕燕,手心竟沁出薄汗。早知道该拉无可行当垫背的! 他干咳一声,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沉稳:“可有…… 只卖艺的姑娘?”
老鸨愣了一瞬,随即捂嘴娇笑,胸前的珍珠项链晃出细碎的光:“原来是位清雅的仙长!咱们红袖楼最不缺的就是才女 ——” 她压低声音,吐气如兰,“不过这卖艺也分‘清浊’两道。清的是琴棋书画、霓裳羽衣,胜在高雅;浊的嘛……” 她指尖划过顾源掌心,“香肩半露、软语温存,最懂男人心思~”
顾源触电般缩回手,面具下的耳朵根涨得通红。老鸨的声音像浸了蜜,尾音拖得缠绵悱恻,竟比白日里姑娘们的调笑更勾人。他心虚地后退两步,却见老鸨又凑近半步,“仙长莫急~” 老鸨笑得越发暧昧,身后已转出两个轻纱遮面的舞姬,“先听听曲儿,品品茶,再做决定也不迟?”
舞姬领着顾源到了瑶池会, 穿过垂着鲛绡帐的回廊,舞姬推开鎏金雕花门的刹那,顾源被扑面而来的珠光宝气晃得眯起眼。瑶池会设在一座九曲环水的亭台中,水面漂浮着数以百计的琉璃灯,烛火映得满池碧水泛起粼粼金波。亭台四周悬挂着银丝绣的牡丹幔帐,十二面铜镜错落镶嵌在梁柱间,将台上的景象折射成流动的光影。
乐声骤然拔高,二十四名身着薄纱的舞女手持金铃鱼贯而出,足尖轻点水面却不沾分毫。她们发髻上的珍珠流苏随着舞步轻颤,腰间彩带扫过琉璃灯,惊起满室细碎的光。观众席上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有年轻修士看得忘形,手中的琉璃盏倾斜,琼浆洒在昂贵的云纹锦袍上也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