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令下,黑衣人的刀刃骤然停在半空。为首的矮小黑衣人踱步上前,五尺身材在雨幕中却透着迫人的威压。张镖主瞳孔骤缩 —— 此人步法虚浮却暗藏灵力流转,分明是这群人中修为最深的煞星。
“张镖主果然识时务。” 矮子嘴角勾起冷笑,“我等与贵镖局无冤无仇,不过是讨一件东西。”
“少侠容禀!” 张旦嗓音嘶哑,雨水混着血水从额角滑落,“我张家不过是受人之托走一趟镖,求您高抬贵手放弟兄们一条生路!”
“站着求人?” 矮子突然嗤笑出声,身后黑衣众立刻爆发出哄笑,“这就是张家镖局的求生之道?”
“镖主!” 几名镖师目眦欲裂,钢刀在雨中震得嗡嗡作响,“就算死,也不能跪!”“咱张家儿郎的膝盖,跪天跪地跪父母!”
嘶吼声中,张旦猛地屈膝,膝盖砸在泥地里溅起水花。他弓着背,额头重重抵在积水的碎石上,雨水顺着发白的后颈往下淌。
“呵,这腰板倒比刚才直些。” 矮子慢悠悠踱步上前,沾满血污的靴子直接踩上张旦的后脑,“就是还沾着泥 ——”
“狗东西!” 一名年轻镖师怒吼着挥刀劈来,刀风未及矮子三尺,便被旁侧黑衣人反手一拳捣入心窝。鲜血喷涌而出,小马睁着眼倒在张旦身侧,手指还死死抠着刀柄。
“小马!” 张旦目眦欲裂,抓起脚边的偃月刀暴喝起身,“畜生!老子宰了你!”
刀刃划破雨幕直取矮子面门,却被对方左臂硬生生格住。“嘶……” 矮子低哼一声,衣袖裂开处渗出血丝,“练气二阶?倒是有点意思。” 他手臂猛然发力,一股灵劲震得张旦虎口发麻,长刀险些脱手。
张家刀法素来以柔克刚,刀势看似绵密却暗藏牵制。张旦强忍震痛,刀身与腰间短棍相击,一锤一砍竟与矮子周旋数合。矮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忽然皱眉:“嗯?刀上有毒?”
那毒顺着灵脉渗入丹田,起初毫无察觉,此刻却如蚁噬般蔓延。矮子脸色一沉,不再戏耍,周身灵力暴涨,数十片剑叶凭空凝聚,如暴雨般射向张旦。张旦旋转刀身格挡,却仍有几片剑叶穿透肩胛,鲜血瞬间染红衣襟。
张旦闷哼着后退,刀刃拄地才勉强站稳。
矮子冷笑,双手结印催出双倍剑叶,“受死吧!”
剑雨呼啸而至,张旦已是强弩之末,单薄的刀身根本无力阻挡。数片剑叶穿透他的胸腹,血花在雨幕中炸开。他踉跄着后退,靠在断碑上喘着粗气。
“交出解药,留你全尸。” 矮子步步紧逼,剑尖抵在张旦喉间,“也算给你家人留个念想。”
“呸!” 一口带血的唾沫狠狠啐在矮子脸上。
矮子眼神骤冷,掌心灵力凝聚成球,猛地轰向张旦胸口。下一秒,血肉模糊的残肢飞散在泥泞中,唯有那颗怒睁的头颅滚落在小马的尸体旁。
“大人,解药……” 一名黑衣人低声请示。
“搜不出来便找其他镖师要。” 矮子擦拭着脸上的血迹,瞥向剩余的黑衣人,“跟了这么久,还要我教?”
话音未落,黑衣众刀剑齐出。张家镖局二十余名镖师甚至来不及拔刀,便在灵力绞杀中尽数倒在血泊里。暴雨冲刷着尸身,将满地猩红渐渐稀释成暗红的泥浆。
“大人, 从他们身上搜出来药了” 一名黑衣人说道, 正当黑衣小弟递药时, 一声锐响撕裂雨幕,一柄大刀如惊雷般横劈而至,刀刃擦着黑衣人的指节钉入旁边的断碑,木屑混着血珠迸溅而出。
“什么人?!” 黑衣人猛地旋身,袖中剑叶瞬间凝聚。
雨帘深处,一名紫衫女子策马踏水而来。她腰间悬着紫色剑穗,鬓角发丝被雨水打湿,却掩不住眉宇间的凛冽杀意。女子翻身落马,靴底碾过泥泞,目光扫过满地尸骸时陡然冰寒:“玄门派,紫铃莺。”
紫铃莺的声线裹着风雨,落在黑衣人耳中却让他瞳孔骤缩。他盯着女子腰间那枚刻着云纹的令牌,喉结滚动着挤出半句话:“玄门…… 内门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