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外,寒风呼啸,数十匹铁蹄踏碎冻土,嘶鸣声撕破长夜。
车帘微掀。
炭火炙烤的茶壶嘶嘶作响,壶中滚水如万马奔腾,撞得壶盖微微震颤。
蓦地,一声尖锐马嘶刺破苍穹——
“咴——!”
秋风猎猎,卷起官道上的枯叶。
顾源抬手撩开车帘,指尖轻扣窗框三声。不多时,一道黑影悄然贴近——磁西垂首而立,衣袂间犹带霜气。
“师尊。”他躬身,声音压得极低。
顾源扫了眼窗外渐暗的天色,淡声道:“到何处了?”
“半柱香后便是杨华道。”
车内空气骤然一沉。
莫浅长剑眉几不可察地蹙起,指尖在茶盏边缘摩挲了一下:“此处马贼横行,专挑商队下手。”
“玄门派的旗还挂着呢。”顾源唇角微勾,笑意未达眼底,“我倒想看看——”
话音未落,远处骤然传来烈马惊嘶!
风里忽地挟了铁锈味。
“不是针对我们”修真者的听力极好,这队伍里又坐着两位天下宗师,修真者素来耳聪目明,更何况这舟中还坐着两位名震天下的宗师。莫浅长忽而抬眸,望向雨幕深处:“五公里外有五十余股人马,其中三十伙功法同出一源,眼下似已占得先机。”
顾源吃惊。皆知莫浅长修为卓绝,却未料其武学造诣已至斯境 —— 竟能在滂沱雨声中辨明敌阵方位、人数,甚至功法路数。
忽而狂风骤起,豆大的雨点砸在马篷上砰砰作响,天地间霎时被白茫茫的雨幕吞噬。
就在此时,狂风如刃撕裂雨幕,豆大的雨点砸在马篷上砰砰作响,天地间刹那被白茫茫的雨帘彻底吞噬。
“老东西!” 一名虬髯汉子猛地揪住白发老者的衣领,铁钳般的手指几乎掐断对方喉骨,“你让我们送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声如惊雷,在暴雨中炸响:“寻常劫镖的不过是穷山恶匪,抢了财物便逃,可这些人分明是索命来的!就因为你这趟镖,弟兄们的命都要撂在这鬼地方了!”
话音未落,又一声惨叫撕裂雨幕 —— 一名镖师被淡青色的灵力震飞,胸口插着半柄断剑,在泥泞中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终究是凡俗兵刃难敌仙法,凡人武者在修真者面前,不过是俎上鱼肉。
“交出来!” 虬髯汉子将老人狠狠掼在泥地里,钢刀架上其脖颈,“再敢说半个‘不知道’,老子就把你当投名状献出去!”
白发老者浑身筛糠,浑浊的眼珠在雨水中惊恐转动,嘴唇哆嗦着重复:“我…… 我不知道啊……”
“好!好个不知道!” 为首的镖主突然暴喝一声,竟将老人反手拖拽着推向雨幕深处的黑影,声嘶力竭地吼道:“各位仙长!我张家镖局不接这趟镖了!求诸位高抬贵手,放我等弟兄一条生路 ——!”
雨幕中传来几声低笑,紧接着是兵刃出鞘的清越鸣响。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