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我应该给何师兄和吴老师打电话,因为我,搞砸了这个项目。”
白意的大脑里,将任霄那几句话,和那张图串起来,推论已经不受控制了,回了回神,又对任霄说了句:“对不起。”
任霄心里那根弦也崩了,她知道白意现在逻辑虽然不在线,但是已经闭环了。
她刚刚刻意的去说服白意,砍掉项目是客观因素,是在商言商,但是现在看来,根本没有影响和引导白意的想法。
白意现在只是认为,温楹随手在工作上就能压垮她,而钟匀锡跟温楹利益捆绑在一起,旧爱随时复燃,他毫不犹豫地支持着温楹的事业决策。
自己却愚蠢到,沉浸在小情小爱的镜花水月里,还连累了科研团队。
她怎么还是这么蠢。
上一次亲手把自己送进钟匀锡的算计里,现在把她那么在意的人也拖进来。
任霄太清楚白意的固执和任性,抓住她的手:“白意,你清醒一点。”
任霄突然很佩服钟匀锡,她不知道白意平时钻牛角尖的时候,钟匀锡是怎么办的,但是她已经因为白意这两句话快崩溃了。
白意毫不讲理,一意孤行。
她现在处于完全无法沟通的状态,别人跟她再怎么有理有据的分析,她都是已读乱回模式。
与钟匀锡有关的事情,她的大脑分析起来,是另一种路径。
因为她爱他,所以理智和逻辑被爱困住。
白意皱皱眉:“任霄,我没有不清醒,我就是有点想吐。钟匀锡在108楼,你知道的吧,我觉得呆在这栋楼里就很恶心。”
她想撕开被爱困住的理智和逻辑,但是撕不开,以至于脏腑出现了反应。
任霄也慌了,她没有想到白意会应激到这种程度,她很怕她有什么意外。
“我送你去医院好不好。”她托着白意的手起身,白意的脸上血色渐褪,手心湿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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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匀锡从楼上下来时,没见到白意,服务员说刚走没多久,说像是身体不舒服。
他调出来咖啡馆的监控分秒不差的看了一遍,监控上看不到太多细节,但是他依旧能感觉到白意的状态不好。
他拨了电话过去,没人接,接连几遍都没有回应。
他不太认识任霄,但是早上听白意提过这个名字,此时能跟她约着见面的,大约是工作,不是润和的工作,就是思健的项目。
他回办公室后,问薛盟:“查一下思健有没有一个叫任霄的,把她联系方式找来给我。”
五分钟后,他给任霄拨了电话,那边刚接通,钟匀锡便问:“你跟小意在一起?在哪儿?咖啡馆的服务员说她刚刚看起来不舒服。”
白意拿过任霄的电话,挂断。
她给钟匀锡回过去,“钟匀锡,我去逛公园。”
她平静的让钟匀锡在电话里都觉得胆战心惊。
钟匀锡压了口气,温声说:“今天天气预报说有雨,你中午早点回去,我给阿姨打电话,给你煲汤,别再外面呆久了,容易感冒。”
她只是嗯了一声。
任霄到医院门口,白意似乎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我想回家。”
“去检查一下胃好不好,刚刚在卫生间吐成那样,不检查一下我不放心。”任霄轻声劝她。
她摇摇头:“医院人好多,到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我还会吐的。”
任霄大约明白,她现在或许只能呆在她熟悉的地方,才有安全感。
“好,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白意脑子钝钝的,说:“越港中医院家属院。”
任霄印象中她家不在那里,但是没多问,还是按她说的地址过去。
到小区后,白意不让任霄送她上楼。
“小意,在有人来陪你之前,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呆着。”任霄态度更坚决。
白意垂着眼,没再赶她。
李菁去英国之后,这边房子空了一个多月了,定时保洁应该最近一两天刚来过,客厅还放着开的正盛的百合花。
白纱布搭着沙发桌椅,她慢慢收起来。
然后又回卧室收拾行李,她在这边没什么东西可收拾,不过她当时回越港的时候,也没带什么。
她不想回栖梧山居,她现在不管去哪里,钟匀锡都能立马知道。
任霄站在门口看着,也听她跟人打电话,说的西南方言,任霄听不大懂。
中午任霄问她想吃什么,她摇摇头。
钟匀锡的电话打过来,任霄都觉得慌,那边打了好几个,白意才接起来,“钟匀锡,你不要一直给我打电话好不好。”
“小意,你在哪儿?阿姨说你没回去。”
她面无表情:“逛街。”
钟匀锡觉得不对,但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只能顺着她的话说,“那我下午过去陪你逛。”
“有朋友一起,不想跟你逛。”白意经常这样拒绝钟匀锡,听不出来任何异常。
任霄听不下去了,下楼去买午饭。出了门,任霄深呼了口气,窒息感得到缓解,她觉得眼泪几乎要落下来。
越港到湘城的航班,晚上八点起飞。
钟匀锡在六点后,就再也打不通白意的电话了。
他给卢鑫打电话问他在哪儿,卢鑫说听松园。
他挂了电话过去,进门看到卢鑫在牌桌上,抽了他手里的牌扔下,把人拎出来,“给小意打电话,现在。”
卢鑫骂他神经病:“打什么,小意不是回湘城了吗?”
钟匀锡问:“什么时候,她跟你说的?”
卢鑫看着他,“你不知道?”
钟匀锡没吱声,卢鑫拿手背拍了拍他的胸口:“怎么回事?你先说。”
“思健裁了中药部,有吴教授团队的项目,小意和何呈的,思健刚整合,我是股东,温楹负责管理层,他们出的方案。”
卢鑫:……
“我早几个月前有没有提醒过你,温楹的事你早点吱一声,哪怕备个案,你捂到现在暴这种雷?”
“没有的事,我备什么案?”钟匀锡到现在都不觉得,他有什么必要在白意面前说温楹。
“你俩在国外五年,发小朋友圈子里,谁不知道你们俩当户对又情投意合,羡慕死多少被逼着联姻的二代们,你现在说没有的事?”
钟匀锡:……
传言怎么起来的,又是怎么在温楹的默认,和他的不否认之间疯传的。他现在没有精力去做无用的分析。
卢鑫跟他说:“下午,吴老师打电话,说小意在越港的工作,我先接着,她要回湘城。我哪能想到问题在你这里。这不明摆着她根本就不想看见你,去跟吴老师求救了。”
卢鑫越想越替白意难受,“你让她回湘城跟吴老师和何呈怎么说?说回了一趟越港,结了个婚,结果又丢人又丢项目?你是真该死。”
钟匀锡沉声说:“你给她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