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意翻着实验文件:“那晚上请你吃饭吧。”
任霄说:“刚刚钟老板走的时候,不是还说下班了来接你,我去干嘛?”
“可以不让他去的。”
任霄:……
“白老师,你不会经常这样为了别人,冷落钟老板吧。”
白意从文件里抬起眼神:“啊?这也算冷落吗?”
任霄笑了笑,“真是一千个人一千种爱情。我有时候真的怀疑,这个世界上,人与人的匹配程序,是按照田忌赛马来的。”
白意觉得她前言不搭后语的:“你到底在说什么?”
“说你厉害。”
白意:……
“还有,对钟老板好点,多给点好脸色。”
“你好八卦。”白意皱眉看她。
任霄反过来问她:“你不是说你们公司有人八卦你吗,我今天跟你聊的,就是给你做个小演练而已。”
白意突然觉得好社死。把文件扔给任霄,不想看了。
任霄收起文件,笑说:“这就开始内耗了?你这心态,可混不了越港的职场。”
“不跟你聊了。我玩游戏了。”她打开手机玩蛋仔派对。
任霄这时反倒拿过她的平板,看起了论文。
下午茶的时间点,钟匀锡还让司机去丽苑打包了几样她爱吃的甜品送过来。
任霄啧声赞叹:“还说他对你不好?”
白意打了半小时游戏,又开始看小说,随口说:“这不是很正常吗,我在家的时候,爸爸和表哥也会专门给我买点心,我家保姆都记得的,他怎么能连这种事都不记。”
任霄竟无言以对:……
果然没吃过苦的人,就会一直享福。
任霄在钟老板下班过来之前就溜了,免得白意真要爽约自己男朋友,拉她去吃饭,她觉得钟老板是个记仇的人。
任霄走后,白意回顶楼酒店房间去补觉。她只要熬夜,第二天的作息一定会乱掉,她最近熬夜总是因为钟匀锡。
她突然就有点烦他了,于是连信息也不给他发。
钟匀锡到咖啡馆没见人,打电话问,才知道她回房间去。
她一个旷工的闲人,比他这个总裁都忙,给他发个信息的功夫都没有。
晚饭时候,钟匀锡就提起来:“以后没事多给我发信息。”
“干嘛?”她看着随桌服务生拆蟹壳,爱答不理他的样子。
钟匀锡看她情绪一般,“今天不是不生气了吗?又怎么了?”
白意这才看向他,想起下午任霄说她对他不好,“钟匀锡,我对你好不好?”
钟匀锡始终笑着看她:“你觉得呢?”
白意:……
“我觉得我对你最好了。”
钟匀锡不想笑,除非忍不住,“嗯,你觉得好就行,我的感觉不重要,你这话都多余问。”
白意听出他话里阴阳的味道。
“我对你不好的时候,是你惹我生气的时候,我是不是给你买了戒指。”她还据理力争。
钟匀锡还是笑着:“那个戒指你要邀一辈子功呢。”
白意想了想:“那你可以提一个要求。”
钟匀锡放下汤勺:“真的?不生气?”
白意点点头:“不要花太多钱,也不要太麻烦。”
“你每天主动给我发三条微信,主动叫三次老公。”
白意:……
钟匀锡看着她:“你要是连这都觉得麻烦,你自己说,对我好不好?”
“那好吧。”
“说到做到,你现在喊一声。”
白意指了指自己的碗:“老公,盛汤。”
钟匀锡伸手拿过来,笑说:“你是一点亏都不能吃。”
她舀了一勺递到他跟前:“那喂你一口,行了吧。”
钟匀锡托着她的手腕,张口接住她的汤,眼神胶着在她的清明安静的眼睛里。
他对白意心血来潮时表现的亲密,没有一点抵抗力,只有这种瞬间,他能真真切切体会到,她会给他毫无保留的心意。
白意那样敏感纤细的心思,她对人温柔无害,但有距离。
在婚前,钟匀锡能感觉到她一直对他好的刻意,因为她父亲和天盛的关系,她利用他,提防心极深。后来稍微好了点,她像是想要接纳他。
“以后每天都喂一口好不好?”钟匀锡笑问。
白意看他一眼,“我高兴的话。”
“晚上回泊云滩好不好?”钟匀锡恨不得一口气把前几日闹矛盾时候的遗留问题全都解决。
她却摇头:“回我家。我昨晚就没回去。”
钟匀锡没那么坚持这种小事,却说:“那晚上别让我住阳光房了,明天上午,让我去送你上班。”
她还是摇头:“你要在阳光房给我弹琴。”
钟匀锡只能笑:“行,你没睡着,我还不能停是不是?”
虽然是无意的,但钟匀锡让她想起了昨晚的事,被瞪了一眼。
好像只有在她半睡半醒的时候,或者喝醉的时候,钟匀锡才能趁虚而入。
只是,这次钟匀锡没有那么听话,如前几日一样,弹了几遍月光曲,等她睡着后,钟匀锡从阳光房那扇门进她卧室,悄悄抱住。
白意也并没有惊醒,她的潜意识,对钟匀锡的怀抱喜欢并且依赖。
钟匀锡早上如愿以偿地送她上班,到三附院,蒙双见到他,多少是有些愧疚的。
蒙双信誓旦旦:“以后肯定不会让白老师在会后的宴席上喝白酒了。”
钟匀锡倒是并没有什么情绪,只说:“今天下午我早点过来。”
蒙双知道他要来替白意应酬,笑说:“那就提前感谢钟老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