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桐将梅枝拿起来:“你仔细看看呀。”
江云织仔细看看,记忆搜寻关于梅花的所有记忆,可她实在想不起。
于是摇摇头:“特别在何处?”
李婉桐叹了口气,惋惜:“唉!你怎么认不出这是上清宫的梅花呢!”
上清宫。
江云织眸光顿顿,脸上竟没有李婉桐料想中的反应。
李婉桐怪异地道:“你不会告诉我,你记不起来上清宫有个谁?”
江云织放下梅枝,起身却是转移了话题:“时辰不早了,我们先闭店回去吧。”
“啊。”李婉桐眨眨眼,跟着江云织走出了面店,看着她上了门锁,再看大街已经空无一人。
这座边陲小城夜里便是如此,不似大城池的繁荣,人口少没什么夜生活,人们早早便歇息了,只有早市白日有些烟火气。
“阿云。”李婉桐走在江云织身侧,借着路边檐下红笼和月色的光,目视她五官勾勒的平静。
江云织侧目:“怎么了?”
李婉桐道:“就是想叫叫你。”
江云织没说什么,正回视线继续看前路。
李婉桐叹了叹,同样面朝前路:“我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很不真实,一想到总有一日我会面对天宫的追捕,一想到你也面临未知危险,我就有些怅惘。”
江云织道:“我会让真相出现的。”
李婉桐疑惑地转头:“嗯?”
江云织定定:“我知道你是被栽赃的,我也知道幕后之人是何人,我会还你清白。”
李婉桐瞠目,“你知道?是谁?”
“……”
江云织顿住步子,忽地神情凝重。
李婉桐疑惑一瞬,看向前路,遽然色变。
“这是……这是何物?”
李婉桐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怪物,不能称之人,和人没有半钱关系。
一头不知是何时进入城内的妖兽,丑如夜叉,头有半个身子大,侧身四条腿立着,毛发又厚又杂。
“这是……狗妖么……”
熊和狗的特征,这怪物都有。
或许是狗熊妖。
李婉桐自知没见过世面,不认识灵族异兽,更不知道原来凡人的地界会出现这样的怪物,她将目光投向江云织:“阿云,这是什么妖兽?它会不会伤人?”
李婉桐没想到,江云织居然拧起眉头说:“我也不曾见过。”
江云织见过的妖兽少说也能组成几套万兽百科,她却说她不曾见过不知道。
李婉桐倒吸一口凉气。
“这怪物能出现在此处,难道是被人蓄意投放的?”
二人缓步后撤,生怕惊动那妖兽,江云织摇摇头,示意李婉桐先不要出声。
狗妖还是熊妖,便叫狗熊妖吧。
狗熊妖鼻尖耸动,向天上闻闻,又在地上闻闻,沿着道路慢慢往二人方向靠近。
李婉桐猴头滚动,险些呛到出声,江云织紧紧握着她,十分严肃。
二人加快了步子后腿,绕到菜市口那条街疾速拐弯,再退几步。江云织转身拉过李婉桐,飞快往前路小跑。
步伐虽快,却稳健。
李婉桐努力模仿江云织的步子,尽量不发出声音,她的呼吸声萦绕在二人之间,凉风吹得李婉桐鼻尖发冷,心跳发慌。
或许是因为那狗熊妖兽没有跟上来,李婉桐害怕之中异常感到一丝刺激。
她不时回望,直到从城的一头到了另一头,江云织停下,李婉桐微微喘息。
“阿云,寻常的城镇村庄经常有这种妖兽出没吗?”
江云织摇摇头,“此类妖兽不属于凡间之物,似乎是人为投放。”
“人为?”李婉桐疑惑,“为何偏偏投放到这里?难道是……冲我们来的?”
不怪李婉桐这般想,这样一个边陲小城的住民普普通通,一个修士都不曾出,若说唯一与此城格格不入的,便是何东与她们二人。
然而真相尚不能知,江云织无法答复定论。
忽然,江云织腰际灵囊闪烁蓝芒。
李婉桐惊讶地指了指:“阿云,你的储物袋有异动。”
江云织垂眸,见到蹙眉,伸手开了灵囊,从里面拿起一块铜镜。
她记得这是穆溪给她的。
铜镜在被江云织拿起后便不闪了,镜中只倒映着江云织的脸,除此外没有异常。
李婉桐好奇地摸了摸铜镜,“这似乎是传音镜吧。”
江云织看她,又看看铜镜。
传音镜么,她还以为是何法器。
瞧江云织的表情,李婉桐立即猜出了这不是她的东西,便隐隐期待道:“阿云,给我看看?”
江云织将铜镜给到李婉桐。
李婉桐仔细打量铜镜全身,“看这构造和质感,不似我仙族制作。”
她抬眸,眼含深意:“阿云,你这传音镜怕不是从何邪路子得的?”
邪路子么。江云织想到穆溪那张脸,和“邪”字相称,于是没有否认。
李婉桐将铜镜递还给江云织,将手背过身后:“我还是要提醒你,这些来路不明的邪魔外道一定不要交集太深,不论是为自己还是为在乎你的人,正邪势不两立,你应该深谙其道。”
江云织颔首,轻应一声,又听婉桐续道:“我很严肃的哦。阿云,前车之鉴你已经亲身经历过了,一旦被人抓到把柄,你便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江云织见她认真,便回以一个同样认真的答复:“好。”
李婉桐这才满意,却遽然被江云织扯得趔趄,还没反应过来,李婉桐已经被拉扯的力道扯倒在地。
就在方才。二人说话时,狗熊妖来到了二人身后,并一路都跟着掩体藏匿。
在狗熊妖蓄势待发,一跃三丈高要扑李婉桐背身时,江云织及时发觉,用力拉开了李婉桐。
而她避让不及,江云织被狗熊妖一爪抓在胳膊上,顿时,六道血淋淋的抓痕涌出鲜血,染红了她半边臂膀。
狠狠栽在地上,李婉桐惊呼回眸,却在见到身后一幕时,更为惊慌地呼出声。
“阿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