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遇嘴角笑容嗜血，慢悠悠说：“一。”

“你迟了。”

说话间，银色手术刀轻轻划过龚翔的肩胛骨，皮肉翻飞。

龚翔眸底的恨意如惊涛骇浪，恨不得将凌遇千刀万剐。

“凌遇，你会后悔的！”

飞飞挪动的速度加快，几乎整个人要挂在老刘身上，嘴皮子发颤，“好久没见到老大这幅样子了，好吓人啊。”

老刘木着脸伸出胳膊给飞飞抱着，“他没把龚翔头拧下来就算是冷静了，龚翔当年可是造成云落秋心理阴影的罪魁祸首。”

“云落秋是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理治疗，靠催眠才忘记了他吃过那锅狗肉的事实。”

“唯一会唤醒他记忆的，就是眼前这厮了，隐藏的祸患。”

飞飞缩成一团：“那直接杀掉不就好了，折磨人的事也就只有你和老大会做。”

老刘：“……”

直接杀掉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另一边，凌遇一把薅住龚翔后脑勺的头发，强迫他抬头，“可以说了，我听着。”

龚翔眼里闪过精光，蓄力一击，还没碰到凌遇便被他干净利落的一脚踹飞出去。

像只煮熟的红虾一样弓着背蜷缩在地上。

凌遇不耐烦地‘啧’了声，“看来你还是没有想明白啊。”

“不管云老五给你多少好处，我都能一样一样从你手上抢走，不属于你的，握不住。”

凌遇穿着硬底皮鞋，踩在龚翔的刀伤上，左右来回碾了几下，“装死？”

龚翔始终低垂着头，眼皮紧闭。

凌遇卸了力气，转身对抱团看热闹的两人说：“找医生救他，再想办法撬开他的嘴。”

他单手拎起衣服，准备要走的架势。

飞飞拦住他，“老大，你不是要自己亲自问出来吗？”

凌遇动作一顿，“我想知道的他已经交代了。”

飞飞脸颊上的肉弹了一下，真情实意‘嗯？’了出来。

自己不是全程都在吗？

错过了什么？

怎么就交代了？

他下意识看向外置大脑老刘，老刘也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得，又只剩自己一个慢慢琢磨。

凌遇回到车里，把车开到实验室对面的大街上停着，远远看着实验室。

他打开车窗，冷风呼呼往车里灌。

迎着风，点燃一个烟，火星点在指尖燃烧。

等云落秋下班，凌遇默默开车跟在后面，目送他安全回到家，房间亮起灯才掉头转弯回自己的住处。

接下来小半个月，凌遇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聊天内容除了工作之外，没有多余的问话。

今年的春节来得格外早，再过一周左右实验室正式放假，大家特意在下班后腾出一点时间在窗户和门贴上喜庆的春节装饰。

云落秋也搭了把手，洋溢着喜气的窗花映照在眼底，人不由地嘴角上扬。

这时，凌遂的消息又来了。

【喏喏，今天有空一起去吃个晚饭吗？我找到一家做豆腐特别好吃的店。】

云落秋在实验室办公的这段时间，凌遂的消息一天不落，提醒三餐按时吃，当喝水小闹钟，分享趣味八卦……

一天最高能发三百多条，而云落秋从未回复过。

换做是以前，凌遂会直接找到他撒娇闹一番，现在只会在偷摸抱怨两句后继续哼哧哼哧发消息。

云落秋这次也不打算回复。

他顺带看了眼和凌遇的对话框，除了工作内容，再无其他。

鲜明的对比。

云落秋收好手机，和周围的同事打声招呼，先下班了。

出了大门，他照例往对面大街瞟一眼，熟悉的车停靠在路边，一只骨节分明漂亮的手捏着一根烟，懒懒靠在车窗边缘。

云落秋眉头轻蹙。

又抽烟。

每次看见手里都夹着一根烟。

他想了想，把家里的司机打发走，迈着大步朝那辆车走去。

还没等他靠近，车窗缓慢合上。

云落秋无语地加快步伐，礼貌敲了两下车窗。

没反应。

他加大力气又敲了一遍。

这下车窗开了一条小缝。

“开门，好冷。”云落秋说着，跺了跺脚。

他话音刚落，门咔哒一声开了，还没来得及反应，自己就被连推带塞坐在了后排。

车里暖呼呼的，淡淡的烟味萦绕在鼻尖，很快被清新的青柠味压下去，并不难受。

凌遇还是坐回了驾驶位，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略显局促，“你什么时候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