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落秋找借口打发走凌遇,没过多久收到了凌遂的电话。
他想了想,还是点接通键。
电话那头似是没想到电话能通,愣了好久才试探性说了句:“喂?是喏喏吗?”
“嗯,什么事?”
凌遂瞬间欣喜若狂,都染上了些结巴,“我我我是有些问题想要问你。”
云落秋维持着靠在床头的姿势,把夜灯调亮了些,“你说。”
“我哥最近有没有让你觉得不对劲、奇怪的地方?”
“比如对你格外热情,什么事情都冲在你前面,替你解决,就让人觉得他是在,是在……追你。”
闻言,云落秋盯着床头柜上那杯热气氤氲的牛奶发愣。
凌遂为什么会这么问,他都知道了些什么?
“你真正想问的是什么?可以直接一些。”云落秋说。
电话那头哀叹一声,“我哥他今天找我说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话,我不知道真假,但我觉着他不像是在开玩笑。”
凌遂没有明着说。
如果凌遇并没有告诉云落秋,结果自己贸然什么都往外交代,是给凌遇做了嫁衣。
不如慢慢试探着来。
可聪明敏感如云落秋,从只言片语和今天他们反常的打架行为,推测出事情的大概。
凌遇这是和凌遂挑明了。
云落秋疲惫地闭了闭眼,“既然不知道真假,那就先当假的,除非找到实锤证据,不要胡乱找别人求证。”
“再说了,就算他是真的在追我,又怎么样?”
无情的话语不断往外蹦。
“凌遂,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从解除婚约那天起,我恢复单身,是否有人追求,追求者是谁,都碍不着你。”
一时间,电话两边都陷入沉默,只剩下细微的电流声。
半晌,凌遂哑着嗓子说:“既然这样,那我可以重新追求你吗?”
云落秋如鲠在喉,“你——”
有病吧。
有婚约时不珍惜,在外面养情人,如今婚约解除了,又开始装起了深情?
那头忽然传来细碎的抽泣声,云落秋硬生生把骂人的话憋了回去。
凌遂可怜兮兮的,“喏喏,我不是强逼着你接受我,只是想要一个机会。”
“看在我那年用信息素救了你的份上,原谅我以前混蛋事,我真的知道错了。”
明明身处开足了暖气的房间,云落秋还是寒毛直立。
他不敢相信凌遂会用以前的救命恩情来作为要挟,道德绑架他必须原谅。
接着,云落秋听见自己行尸走肉般应了句‘好’。
挂断电话,重新瘫倒在床上。
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下一秒要崩塌似的。
梦境里。
他化身一根手腕粗的藤条,左右两端分别落在一颗巨大的青柠和黄柠手上。
两颗柠檬不断拉扯着他的本体,撕裂的疼痛钻心一般真实。
从梦里惊醒后,云落秋发现背后被汗水浸湿。
看了眼时间,早上六点出头。
他换了身清爽的衣服,吃早餐时下决心去实验室躲一段时间。
他需要时间来缕清所有杂乱的想法,在那期间,能避着尽量避着。
单从目前的状态来讲,他还不知道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凌遂。
云落秋给凌遇发消息报备,接下来的两周他会待在实验室辅佐蒋启远尽快融入适应,不回公司。
凌遇没什么意见,只回了个OK。
到实验室,看到不少以前在B城时见过的熟面孔,倍感亲切。
林轩南对云落秋的到来很是欢迎,给他找了个安静的独立办公室,简单介绍目前的项目进展和实验进度。
“你来了,许大小姐会很开心。”林轩南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道。
云落秋脱离了凌家的环境,整个人欢脱不少。
他笑着说:“许大小姐?三木听了这称呼没找你拼命吗?”
林轩南眼里也有笑意,只要是和许森轻有关的事情,他都格外柔和些。
“没有,她喜欢我这么叫她。”
云落秋嘴角的笑逐渐凝固,‘啧’了声,开始赶人,“好了好了,去忙你的,蒋老师还要两个小时才到,他到了我再联系你。”
蒋启远是坐直升机出山,直飞凌氏大楼,再乘坐专车出发实验室,全程安排得妥妥帖帖。
他一下车,挥挥手打断一系列的寒暄环节,拉过林轩南的手,“我知道你,凌遇给我看过你的照片。”
“他夸你是实验室最年轻的科长,快带我去看看你们的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