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落秋突然为自己前面几年付出的时间感到可惜。
白瞎了。
名义上在一起那么长时间,凌遂连自己喜欢什么花都不知道。
及时止损,是再正确不过的。
“不用了,我们的婚约已经解除了,对外也正式公布过,你不必这样。”
“与其费心思想送我什么花,不如关心一下为了救你,还躺在医院的凌遇。”云落秋冷声说。
凌遂变了脸色,笑着的眼睛温度降下来,“你怎么知道的?厉医生跟你说的?”
“我怎么知道的重要吗?”云落秋问。
凌遂肩膀耷拉下去,颓然靠在桌边,“喏喏,我宁愿现在躺在医院的人是我,我也不想的。”
“我被余国斌设计陷害,听他们说,注射了强制发情剂,差点成了实验舱里满脑子只有□□的生育工具。”
“好不容易逃过一劫,我认清了自己,我从始至终想要的只有你,所以来找你。”
“我哥来救我,我很开心,可我哥他……他也不能把余国斌直接抹脖子了啊。”
“我当时一醒过来,看见我哥满脸是血,余国斌眼睛瞪得好大,就那么滑了下去,在地上没了呼吸。”
“那是杀人啊,我不希望我哥因为我犯下这样的错误……”
云落秋原本对凌遂还存有最后一丝的年少情谊,现在听着他这幅慷慨激昂,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是正人君子的发言,生理性反胃。
比撞破他和陈鹏苟合时更加恶心。
“凌遂,你是人吗?”云落秋骂道。
随后漠然转身,淡淡说:“你走吧。”
凌遂皱眉,“你让我走去哪?”
“喏喏,我也是从死里逃生出来的,你对我真的没有一点点的感情了吗?为什么一句关心的话也不说?”
云落秋闭上眼,压下翻涌的情绪,吐出两个字:“没有。”
这时,凌遂从背后猛地抱住他,任凭他怎么挣扎也不放手。
“喏喏,你闹够了吗?”
“你是个离了alpha就活不了的omega,没我不行的,除了我愿意接纳包容你,还有谁呢?”
“别闹了,我们恢复婚约,你想要什么我都依着你,嗯?”
“A城的世家就那么几家,你的情况稍微一打听就都清楚了,饥渴症不是什么光彩的病症。”
“你只有我了,这点你也是知道的,对吧?”
云落秋后槽牙几乎快咬碎了,憋着一股无名火,“凌遂,你拿我的病来威胁我?”
凌遂眼底流露出执念与眷恋,轻轻拂过云落秋的脸颊,“喏喏,这不是威胁,我爱你啊。”
“你不能没有我,同样的,我也深深爱着你。”
云落秋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气。
他抓住凌遂卡在胸前的手臂,身形灵巧翻转,屈膝弯腰,简单利落的一个过肩摔。
凌遂从没受到过这份待遇,躺在地上捂着腰喊疼,混帐的眼神顿时清明不少。
云落秋蹲在他旁边,揪住他的衣领,强迫他对视,“强制发情剂把脑子也弄傻了?”
“以后别再说这些浑话,不然我不敢保证下一次拳头会不会砸在你脸上。”
凌遂被请了出去。
他躺在自己办公室的沙发上时,脑海里不断浮现云落秋刚才放狠话的冷艳神情,心脏砰砰砰吵个不停。
从未见过这样的云落秋,更喜欢了……
死也不能放手。
一定要恢复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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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云落秋回到家。
月亮藏在厚重的云层背后,一丝光亮也不肯露出,星星也都不见了。
他拉上窗帘,没了看天放松的心情,收拾完躺上床。
临睡前,他照例给厉全希发消息。
【凌遇今天怎么样?】
每天像个陀螺一样连轴转,一旦闲下来,脑子控制不住会去想凌遇,所以云落秋也不敢停下。
他把所有的时间用工作填满,只有睡前的片刻会允许自己放松,放纵自己不顾一切去想念。
他以为这次得到的答复也是‘病人隐私’,或者‘还活着’,不料厉全希一通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云落秋坐起身,“厉医生。”
厉全希开口堵住他,“你先别说,听我说。”
“凌遇不让我告诉你,我憋了好多天,实在是忍不住了。”
“人生又不是什么狗血悲情戏剧,他也不是男主,凭什么做了那么多不让说。”
“我接下来要说的你都听好了,打完这通电话我就要飞去国外研习半年,不在国内。”
“就算凌遇那小子要揍我也揍不到。”
云落秋心脏像是被一根极细的丝线高高悬起,提着一口气,“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