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江思葭撞得眼冒金星,腰上一双大手托住了她,尹醉躬身用额头贴她额头:“嗯?退烧了,人也有力气,都能下地跑了。”
“什么鬼......尹醉!你是不是——”她忿然仰头,质询的话还没说完,一个白须老头提着药罐子走进来:“少爷......哎,隐娘,你怎么摔地上了!”
说着就放下药罐子去扶女郎,那女郎委委屈屈伏在地上,望着尹醉满眼是泪:“少爷,我......”
江思葭震惊之余大感歉意,见那女郎起身后还站立不稳,想她弱柳扶风的,自己那一下肘击真是太狠了,便也想上去扶一把,尹醉侧耳听了一下,一边抓住江思葭不让她动,一边对隐娘父女淡淡道:“她不是有心的,药罐留下,你们先出去吧。”
老者一脸喏喏,隐娘也咬着唇不出声,父女两个相互搀着出去了,江思葭感觉怪怪的,心里不太舒服,又说不上来。
尹醉一手拎起药罐,单手抱她回床上,将浓浓的药汁倒进一只粗瓷碗,他先自己尝了尝,眉头微皱:“太烫了,放一放再喝。”说着就搁到一边。
江思葭才懒得管药,抓着他问道:“他们是谁,怎么叫你少爷?”
“唔,是我家的旧仆,入丐帮以前的事。”尹醉说得含糊,只反手抓住她的手背亲了亲。
“你家的......”等会,仆人?
江思葭眼睛瞪得像铜铃,这么说尹醉以前也是个公子哥,怎么想不开加入丐帮当叫花子?
哦不对,他说是“旧仆”,难道是家道中落,但老仆不离不弃?
这么一想,她就不好再问了,免得揭人伤疤。
而尹醉正好也不想多说,趁她神游又抓着手多亲了两下。
江思葭喝完药问他:“这是哪,我们还在巴陵吗?”
尹醉帮她撇开贴在脸上的乱糟糟发丝,嗯了一声:“巴陵的闻香岭,再往南走二十里就是君山。”
“噢,那就好。”她松了口气,差点以为尹醉把她带到别的地方去了,她巴陵的事还没完呢,还没找到谢天意,还没看到逐鹿坪——噫,她睡了多久,恶人开始进攻了吗?
尹醉肯定知道,但一想到他是恶人谷的,她就嘴巴闭紧了,又想起桃丘那场莫名其妙的大火,真是祸不单行,她刚失去齐归元这个贤惠煮夫,当晚房子就烧没了,还有她的地契,她的剑......
人怎么能这么倒霉!说来说去还是怪齐归元,要不是他推她那一把,她做饭时也不至于因为身体不舒服而粗心大意,肯定是炭火烧到了柴堆......
胡乱想了一通,尹醉让她趴着,叫隐娘进来给她换了药和衣服,她道了声谢,回头却见隐娘痴痴盯着她,双眼莹然有泪。
“女侠,你生得真好看,难怪少爷、少爷......”
她低声说着,掩面哭起来。
江思葭大感尴尬,虽然早就看出这女郎对尹醉心思不一般,但她跟尹醉只是点头之交,怎么一上来就被当做情敌了!
“隐娘,你误会了,我跟你家少爷只见过几面,顶多算普通朋友......”
“不,”隐娘抹了泪,两只眼儿红红的,凄然道:“少爷跟老夫人怄气,一直不肯归家,我和阿耶在这里陪他三年了,从来没见他对谁这样......女侠,你姓江是么?去年少爷到处打听你的下落,我见他灰心失意,劝他回家,可他不肯,非要等你回来......”
江思葭讶异地听完了,手指着自己:“......我、我吗?”
作孽啊,她啥时候这么遭人惦记了?
只听门帘一响,尹醉大步踏进来:“隐娘,你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