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兰时与秋一白在玄名山下一家食摊用了早膳后便赶往风晋家,风晋家离这儿有些远,就算御剑最快也得要两个时辰。
空中,秋一白御着自己的灵剑跟在玉兰时身后,一群大雁从远处飞来,秋一白伸手想逗弄一下它们,不想另一只雁落在他的肩头,秋一白想抓住它,那大雁灵敏躲过转而飞到他头顶。
秋一白驱赶着,那大雁朝他绕了半圈又落在他的剑尾,秋一白道:“去去去。”
可不想大雁不仅没走,反而转个身子将屁股对着秋一白扭扭,十分挑衅。
秋一白气得“哎呀呀”叫,他忘了自己正在御剑不能分心,他还上前一步伸脚欲踢走大雁,果不其然的他一脚踩空直往下跌去。
“啊啊啊啊!”秋一白不断叫喊。
那只大雁却扇扇翅膀飞走了,前方的雁群掉过头迎接它后才一齐飞去。
玉兰时见状急忙令携星刀向下飞,想追上秋一白。可秋一白掉落的速度实在太快玉兰时根本追不上,喊道:“快喊你的剑!”
秋一白惊得只嗷嗷大叫,声如雷鸣哪里还反应得过来。
玉兰时急忙对秋一白的佩剑道:“快去救你主人!”
那剑才回过神极速下降,可还是追不上秋一白。
玉兰时眼见秋一白落入下方的一片柚子林中。
秋一白哀嚎着只感到身子“砰!砰!砰!”不断撞上树枝,身上一阵阵剧痛,还没缓过神来又撞上一个软软的东西。
“啊!”
“呃!”
有了这一物的缓冲秋一白总算没有脑袋先着地,而是趴着掉在地上,吃了一口的土。
玉兰时也来到了柚子林中,收回携星刀上前将秋一白扶起。
秋一白痛呼道:“哟哟哟,等等师叔让我先缓缓。”
玉兰时只得放手,抱着手臂以长辈的身份念叨他:“你看你,好端端地去惹那大雁干嘛!”
秋一白理所当然道:“手痒。”
玉兰时道:“你那是手痒吗,分明就是……算了。”瞧他衣衫破烂的样子应该也记住这个教训了。
这时空中一道影子飞速降下,秋一白抬眼看,一阵心惊肉跳连忙忍痛翻身往后挪臀叉开双腿,一柄玄铁剑直挺挺插在他腿间的地上。
秋一白深深呼口气道:“幸亏我机敏啊!就差那么一点点便要与师叔做姐妹了!”
玉兰时忍俊不禁道:“不好意思咱俩可做不了姐妹,乱了辈分。”问道,“身上还痛吗?”
秋一白抹了一把冷汗,道:“被这么一吓好多了。”
玉兰时道:“可能起来?”
秋一白道:“我试试。”咬咬牙蓄力,一手握住剑柄借力起来。玉兰时见他有些不稳忙上前扶住。
秋一白道:“多谢师叔。”眼一抬,惊道,“那是什么?”
玉兰时顺话看去,只见两棵柚子树间吊着一个四肢大张的人,不,是妖。但是什么妖怪他们认不出来,这妖怪身上覆盖着密密麻麻的柚子叶,他低垂着头不知生死。
玉兰时谨慎上前,那妖怪却突然抬头,满目惊恐。
玉兰时与秋一白心惊,浑身起恶寒。只见那妖怪脸上已经被刮花,流着脓血,且皆是细细小小的刀口,竟没有一寸好皮!
玉兰时道:“你怎么会……”
妖怪大吼一声它身上的柚子叶纷纷掉落,那身子也如脸一般伤口遍布,每道都沁着脓血。
玉兰时再道:“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秋一白道:“被虐伤成这样的妖怪我还是第一次见,谁下手那么狠毒?”
那妖开口呜咽了几句无法说出清晰的话语,且每张一次口便淌出血,玉兰时想恐怕就连它的舌头也被割了许多刀吧。
那妖又“啊啊啊”说着,似乎急切地想告诉他们谁是凶手,它挣扎着想扯断绑住它四肢的绳子却没办法。
玉兰时想将它放下那妖怪却突然露出惊恐万分并且带着不甘心的神色咽气了。
而这时困住它的绳子才自动碎裂,那妖就这么掉在柚子叶堆上现了原形,原来是头黄鼠狼怪。
玉兰时与秋一白查看它的脉搏确定它已经死亡。
玉兰时蹲下查看它的伤口,不仅细小且力道不一,有的只破了肉,有的较深,有的则是同个位置被连割了许多刀已经见骨。看见这些伤口玉兰时眉心聚拢。下手真狠!
秋一白道:“师叔,这些伤看上去应该不是剑伤,反倒像飞刀飞镖之类的武器。”摇头道,“出手竟如此狠辣,将它慢慢折磨至死。”
秋一白望向玉兰时见她不回应:“师叔……”
“师叔?”
秋一白摇了一下玉兰时,她才回神,道:“怎么了?”
秋一白道:“师叔在想什么?眉头皱得紧紧的。”
玉兰时摸眉道:“没什么,对了你刚才说什么?”
秋一白指着黄鼠狼怪身上的伤口道:“我说这些伤口细细小小,应该是飞刀飞镖这类的兵器伤的。”
玉兰时道:“的确很像。”
秋一白道:“也不知道是谁那么残忍。”
玉兰时:“不知道。”
俩人叹息了几下便找了枯草枝将黄鼠狼妖的尸体掩住,以免它死了还要经受暴晒。
此时,草丛后传来一阵风响,秋一白机警瞥去,喝道:“是谁!”拿着玄铁剑就往那去,玉兰时生怕他会有危险赶忙追上。
玉兰时停在秋一白身旁看着前方抱琴的背影,心一颤,是他。
绿衣悠悠长发翩翩。
秋一白收起剑抱拳道:“不知哪位仙人在此失敬了,敢问仙人是哪路仙官?”
玉兰时愕然看向秋一白见他是真的一脸恭恭敬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