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兰时双手抱头道:“魔,魔君大人看得见吗?”火折子不是都灭了吗,他还能说出冰住的死人?对对对,死人。
玉兰时一想:“不对!”手一停,止住了颤抖,道,“那个不就是方才出去的男人吗!”
闻人长命道:“看样子是他。”
随即响起一个响指,黑夜霎时白昼。
玉兰时放下手环顾四周,他们还在一间房子里,只不过之前的房屋变成了竹屋,屋内摆设皆是用竹子做成。
她往闻人长命方向看去,他正瞧着男尸。
那是一个竖放的冰棺,棺内冰封住的的的确确就是方才外出砍柴的男人。
玉兰时来到闻人长命身侧,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去砍柴了吗?怎么会又死了?”
闻人长命道:“很显然有人假扮他的样子啊,或者说是一个妖假扮了所有人的样子。”
说着闻人长命便往竹窗的位置指,只见东篱与紫眉出现在窗前,紫眉手中还押着一个戴着灰斗篷的女子。
玉兰时道:“这是……”
东篱道:“鼠妖。”
紫眉得意洋洋道:“师叔这是我抓到的哦!”
东篱道:“没有我你能抓得到吗?”
紫眉嘿嘿一笑。
玉兰时问道:“你们没事吧?”
东篱道:“小小一个日月阴阳阵,我和长命只用一根手指就能破了。之所以那么久才破阵只是想玩玩而已。”
玉兰时瞥向闻人长命,魔君大人不是说他不会么?原来是骗人的。
闻人长命示意紫眉放开鼠妖,道:“来吧,说出你的故事。”
紫眉松开灰鼠妖道:“我之前还以为鼠妖是公的,没想到是母的。”
东篱“啪”地打开折扇,摇道:“粗俗。”
灰鼠妖恢复了自由,跌跌撞撞来到冰棺前,对着男尸就是一通跪拜。
东篱道:“他是谁?难不成是你的丈夫?可你不是跟何文宝是一对吗?难不成这是你第一任丈夫?”
鼠妖仍然跪着,道:“这是我的男主人,何文宝是杀害我主人的凶手!”
东篱撇撇嘴,嘟囔道:“又猜错了。”
闻人长命道:“以后别猜了给自己留点颜面吧。”
东篱又撇撇嘴,不太服气。
玉兰时道:“所以你想杀何文宝是为了报仇?可我觉得何文宝不像是杀害你主人的凶手……”
鼠妖激动道:“他就是,我查证过的!”
鼠妖的吼叫惹得竹床边的竹柜子里响起一阵嘹亮的哭泣声。
鼠妖惊慌起身冲向柜子,闻人长命却更快一步,他打开柜子道了句:“怪物。”
鼠妖十分激动,又知自己不是闻人长命的对手只得跪地求道:“求你把孩子还我。”
紫眉道:“你刚才那么大声把孩子吓到了。”
鼠妖道:“不是的,这孩子听不见也不会睁开眼睛……”
婴孩止住了哭声。
闻人长命道:“而且下半张脸都是灰斑,跟绣了鼠皮似的。”
鼠妖道:“他只是爱哭而已……”
听到闻人长命这么说,其余三人也都来到婴儿旁看,果然是眼不睁、有灰斑,东篱在他耳畔的位置拍拍掌婴儿一点反应都没有。
东篱道:“还真是又聋又瞎又难看的丑孩子。”
紫眉道:“这是你的孩子吗?”
鼠妖起身摇头:“不是。她的母亲是我的女主人,两个月前病死了。”
东篱道:“那就是他的母亲长得很抱歉噜?”
鼠妖又是摇头:“她母亲很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东篱道:“比我还好看?”
鼠妖道:“女主人与男主人在我心里就是最好看的人。”
玉兰时道:“为什么他们的孩子会长这样呢?如果不是遗传那莫非……是至亲。”
鼠妖身子僵住,抬眼望向玉兰时,又低下头颔首道:“是。”
东篱道:“是亲兄妹?”
鼠妖道:“是亲姑侄。”
东篱垂垂肩有些泄气。
闻人长命道:“都说要给自己留点面子了。”
玉兰时道:“那事情是怎样的呢?”
鼠妖来到冰棺面前,道:“我是一只只有一百年修行的灰鼠妖,从小就被父母抛弃四处流浪。鼠族排斥我,人类讨厌我,我所能藏身的只有阴暗恶臭的地方。机缘巧合之下我得以修炼化成了人形,可我还是不敢在大街上、人群中、哪怕是有亮光的地方行走。
我认为人人都不喜欢我讨厌我,直到几个月前我因为实在饥饿来到这间竹屋,想着偷吃一点点粮食保命即可,不会被人发现的。
可还是被发现了,我以为自己又要遭一顿毒打了。可是没有,那女子微笑地看着我,不仅不赶我走还对我轻声细语的,叫我慢点吃别噎着,那便是我的女主人。我被她养在了厨房火灶旁的一个小洞里,他们一家都是好人,对我很好……”
女主人经常找她聊天,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鼠妖也得知了原来她和男主人除夫妻外还有另一种关系——亲姑侄。
他们因为爱情私奔了,并且有了这个奇怪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