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微微点头，招呼小刘拿上了会议记录。

翻了几下后，他开口总结：

“也就是说，甘楮宜知道章氏与甘二的想法，也知道大周近期会把注意力转移到西昌方面，于是故意向我们展示这些。

“这样，一方面，他可以减少州内威胁，太守之位坐得更稳；另一方面，借力打力——在合适的时机大周肯定会出手，因为甘二的性子是绝对的不稳定因素。”

至少目前的线索指向这个可能，我也认同。

黄壹听了半天，脑门都快被他挠秃了，但看表情还是一头雾水。眼看着桌前的人都达成了共识（包括姬稳），想听八卦又听不明白的他终于鼓起勇气插嘴：

“等等等等，那甘楮宜怎么不直接说啊？又不是不帮他！不拿我当朋友啊！你们说的嘛，不管从利益还是交情——而且万一我们没明白他的暗示咋办？怎么这么绕来绕去的……”

因为名义啊。

我开口解释：“其一，如果这件事公之于众，事情就是我们合谋，甘楮宜在老臣尸骨未寒就想着对付后代，还早早心向大周对付亲人，无情无义。再加上大周使臣一定有受到监视，传到章氏势力那里对计划不利；

“如果不说，等就是无良弟弟无念旧恩，可怜哥哥被迫求援，这样在名义上立得住，尤其是在西昌百姓对大周没什么热爱的情况下。简单来说，郑伯克段于鄢知道吗？

“至于我们没明白暗示怎么办……先不说这么明显我们肯定能明白，就说我们万一没出兵——黄壹，没发现么，不管是巡逻漏洞还是对章氏的矛盾作法，甘楮宜是故意卖破绽。既然如此，又怎么会没后手？

“他在联合我们，给他的傻弟弟和不忠势力下套啊！”

黄壹恍然大悟般“哦~”了两声，然后继续发问：“所以甘楮宜的计划是什么？

……这不是完全没懂吗，你哦什么。

幸好中行不在，不然他看见黄壹连左传开篇都不懂的话，估计会不由分说拉着黄壹补习。

我也懒得解释了：“……你后面自己看着。”

——比起后天恶补帝王之术的姬稳，黄司农明显在政治方面更白痴。

然后，讨论就绕过黄壹，进入了下一阶段。

“章氏的老底主要在咸阳一带，旧秦故都，刚好离大周边境近。”申玖梁沉思道。

“很好，大家……诸卿都很棒！”姬稳拍案，并在意识到这是正经场合后改了称呼。（黄壹略带心虚地往后挪了挪）

“开始进行任务安排，然后准备行动！”

*甘楮宜类比郑庄公，对弟弟（甘楮臼）和潜在威胁者（章氏）采取 “纵其欲，养其恶，待其自毙” 的策略。他需要大周扮演那个“收网助力”，但整个过程必须看起来是对方“多行不义”后的自取灭亡，而非他主动勾结外邦铲除异己。这关乎统治合法性、个人声誉与内部稳定。

*可惜小郑不在，让政治白痴的黄壹孤零零一个人……哈哈怎么可能一个人呢，不还有我这个一章墨迹了一上午才写出人字儿的作者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