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3.姜意如

这几天，西昌对我们确实无微不至。不管是在衣食住行还是吃喝玩乐，比起出使，倒更像是公费旅游。

黄壹是最放松的，整个人就跟掉进米缸的老鼠一样，天天在雍城转悠，买这买那。

当然，用的不是他自己的钱，因为甘太守说会报销我们在雍城的一切开支——看来西昌民部管得是比较松的，在大周，不管是百里司徒还是公孙司会，都不会为这种事出钱。

而且会痛骂黄壹一顿。

所以那时候农部只能自己出钱拜龙王，把他们的高温补贴都赔进去了。

但据黄壹说，民部听后不仅不同情，还表示“我们就说没用吧你们还带头迷信，平时百姓拜拜就算了你们代表大周官府的也这样，影响多不好，君不见西门氏之事乎？”

然后差点以此为名给黄壹开罚，刑部的蔡大人好说歹说此举不违反《周律》，才使他免于雪上加霜（雪是指他损失的一堆水果以及沈仲宰开的检讨）。

其实我严重怀疑，这只是民部那群老君子不爽黄壹到处乱窜还经常做不符合身份的事，想故意吓吓他……百里司徒那脾性，还真有可能做出这种事。

哦，虽然也有可能是黄壹为了装可怜，在对我胡说。

除了在这儿失去约束，开心得到处购物像满街撒欢的小狗的黄壹，李二也天天忙前忙后，整日见首不见尾。

当然，李二不一样，他主要是忙工作。

这几日下来，他在雍城四处打探消息，收集口风，还联系上了西昌特事处，取得了不少成果，不愧是专业的。

消息包括但不限于：

其一，甘太守近期在重点打击逃到西昌的前凉州势力，好不容易才把这群混吃等死尸位素餐的都打发完。

不过甘太守心善，没送他们去见四方神君，反而是发了钱财地产，让这群人别参和西昌政事了，安心养老吧。

但指望这群大手大脚、挥金如土惯了的贪官暴吏安心过日子，也不大现实。

比如昉县那个有十几房小妾的县令，现在已经把太守发的安慰钱挥霍干净了，正在渭水边上要饭。

凉州前太守见势不妙，年前跑到了西域喀兰，现在更是没什么音信，也不知是死是活。但他没来得及带走的亲戚都被拉去西部种树了，据说是太守看我们种树防沙成果显著也想效仿。

其二，当年跟着老太守驰骋沙场的章氏老头子，前阵子去世了。

甘太守马上行动，现在正着手削弱章氏势力——听起来似乎很无情，但考虑到章氏当初是支持甘褚臼的，我就不由得发出“您现在才动手真是太给他们面子了”的感慨……

其三，甘褚臼被关在某处宫殿，待遇应该还行（依据是每日端出来的盘子数量），好吃好喝待着，就是看守侍卫要隔阵子一换——甘二又喜欢打人摔东西，又时常攻击周围的一切生命非生命，偏偏身体素质还特别好，干啥都中气十足的，这么做是为了看守的身体和心理健康。

…………

真是五花八门。

494.姜意如

总而言之，据李二说，打听消息进行得异常顺利，或者说远超预期。有些好久没进展的事，特事处这几天也有了方向。

以西昌的间谍水平，这简直不可能——除非他们特意放水了。

或者说，故意想让我们得到这些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