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倾朝与这位关系算得上不温不火,若退一步也免去不必要的麻烦。他扬声唤去:“三侄子,你若真想收这虎,那我们也不跟你抢。”
段栩悟先是一愣,差些没反应过来段倾朝说了什么,然后唤来远处的侍从给他记上一攻。
“皇叔大气,那本皇子也不跟二位计较。”说罢,他用着不屑的眼神藐视着川希辰,又驾马远去。
见段栩悟的背影消散,川希辰气得不行。
到底他也是不乐意的,分明是自己射中了虎,理应给他们组计分。
“殿下真是大气啊!”川希辰学着段栩悟的语气开口阴阳怪气地说着,满脸写着不甘心。
他本以为“靠山”会给他撑腰夺来猎物的,结果转头“靠山”就把猎物送出去。
川希辰冷笑一声,默默驾马走到一旁去:“本来还指望您去说服皇子把虎让给我们呢!”
段倾朝紧跟上前,两肩相并,用万分讨好的语气哄着:“他的性子我了解,你们要是为一只虎而吵得不可开交只会消耗时间。”
几年前的狩猎比赛段栩悟也是如此,他与段年璋组一队,专挑二人同行的队下手。拖延两人时间,而另一人去狩猎。
段倾朝没上当,只是听段于绍抱怨过这两人,这次自然不会顺着他所预想的那般吵上一个时辰。
“以你的技术还怕比不过他们?施舍一只虎给他而已。”
川希辰不屑地哏了一声,策马往另一个方向去。
段倾朝依旧跟着。
可他心底不爽得很,暗嘲一局:“殿下您上一边狩猎去吧。”跟着他多少是个碍眼的。
寒风往二人耳旁吹,段倾朝虽没听清,但也回话:“我要不跟着你,待会从马背上摔下可没人管你。”
川希辰的马术到底还是生疏,马儿跑快也容易摔下。
想到此川希辰闭了嘴,不搭理他,反倒是急匆匆远离此地,把段倾朝甩在后。
“走这么急啊……”
川希辰扯住缰绳回头一望,又是一道黑影从后头闪过,他怔住。
“怎么了?”段倾朝也回望去,没瞧见什么。
川希辰缓缓开口:“好像,又是那家伙。”
“那小子又往哪儿去了?”抚骁挂在段年璋肩上,头一伸,在他耳边低声道。
段年璋盯着那头被猎杀倒下的虎,沉思许久,骑马走过去,微微弯下腰紧贴马背,费力地勾着虎身上的一支箭。
一支刻有标识的箭。
段年璋冷冷盯着这支箭,对着抚骁道:“我要往这箭头上抹点毒。”
……
将近午时,猎场远处响起震耳的号角声,众人听此便听了动作,收了箭,纷纷离开猎场。
川希辰刚盯着一只野兔跑了好远,弓箭瞄准了兔的腿,还没松手号角声就响起。
无奈的,眼睁睁看着野兔跑远躲起来。
这比赛才第一场,猎场里的猎物被捕了一大半。
拿榜首的是奉阳王那队,其次是段忆宵,再是段倾朝与川希辰。
若看单人的,川希辰得与奉阳王并列,按侍从计分,两人都得了七十一分的结果。
段倾朝一路上就射中一只松鼠,最后还放生了,奉阳王的儿子射中三只兔一只雕,根本比不了。
“甚好甚好!”陛下看着从猎场内拖回来的三车猎物,不禁拍手叫好。“年夙的射击何时进步的,你那队竟能在第一场比赛拿第三!”
皇上也是一惊,往年比赛只有自己愿和段倾朝组一队,其他人都嫌他技术差,还容易伤到人,没成想这会挤到第三。
段倾朝打趣道:“臣弟不善骑射,那些分都是靠川二公子打拼的。”
“人才啊,川二公子与奉阳王并齐首位!”皇上接过侍从递来的本子,一行一列仔细看着。
奉阳王是全京城骑射第一人,难有得一人与其相比较。
段倾朝难言以对,要是川希辰不用法术,凭自身实力也难留住榜三之位。
皇上大声吆喝着:“好好,这天寒地冻,各位在猎场里待了有三四个时辰,身子估计都看冻僵不得动弹,去营里烤火。”
众人步子迈开,走没几步,人群中一人高举左手,怕是觉得不够显眼,踮起脚在空中挥手。
那人是段栩悟,大伙眼光纷纷看去,只见段栩悟面色着急地喊:“父皇,四姑姑不在!”
他旁边那位琦楠公主扯着他的袖子往下拽,满脸嫌弃地嘲笑一句:“就你这样的身高还指望在人群里看见四姑?”
“本皇子身高怎么了?”段栩悟像是被戳着痛点,眉头紧拧,脸色异常难看。
“矮!”公主拌了句嘴。
段栩悟是穿了双有两寸的长靴才高过段琦楠,平时没少被人当做笑点,哪受得了这冷嘲热讽,刚要怼回去却被段年璋堵住嘴。
“别吵,丢不丢人啊,四姑姑真不在此。”段年璋冷冰冰地回她话,只有他知道,段忆宵为何不在。
皇上也是听不清,即使隔得不远,回头望去也没察觉到少了一人。
“栩悟方才喊的甚么话?”
段倾朝扫了身后脑袋几眼,口齿不清说:“忆宵真不在。”
皇上点了几个将士问:“永乐公主人呢?”
可他们相识几眼,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也就是都没看见段忆宵。
“刚刚她没出来?”皇上迫切问。
身旁的侍从俯身回应:“小的没见着啊。”
正当在场各位疑惑之际,一太监急忙钻出人群道陛下身边,先是打了一个寒噤,又道:“启禀陛下,永乐公主中箭了,中的还是毒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