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号角声的响起,那群身着华丽猎装的骑士们纷纷骑上他们矫健的马匹,马蹄声在清晨的猎场中回荡,仿佛是一首激昂的战歌。
猎场够大,段倾朝没跟着人群一起前行,两人从进场后就调转方向,进了东面的林子里。
川希辰骑着马在林里瞎逛,没见到有什么异样动静。
“他们是真敢,办个狩猎比赛拿狐虎狼来作猎物,我总觉得我才是那个猎物。”
川希辰心底是不怕的,身上藏着各式各样的符,要真遇上麻烦就取出来用一用,反正那些符咒不消耗灵力。
“你会射箭?”段倾朝问他。
“当然。”川希辰自信道,“还是一瞄一个准的那种。”
川希辰七岁时就被迫习射箭,当时在村里论这技术谁也比不上川家人。
川御烽离开恒州后,川希辰在村中自称第二,无人敢说自己是第一。
识相的都清楚,射箭第一的那是川夫人。
以前在恒州,冬季不敢下水捕鱼,只好在箭尾系跟棉丝,往水中射箭,若是鱼中箭就提上来。
每年都是如此,川希辰什么眼神什么手速村里人多少也是见识过的。
过了快一个时辰,山中才传来虎啸声。
其他人寻着声响的源头去狩猎,但几乎在深山里迷路。
川希辰抬头仰望着天,视野里突然闯进一直白鸽。
他毫不犹豫地拉起弓对准快飞远的鸽子,送了双指,箭飞了出去射中那只白鸽,掉了下去。
“殿下!我射中了一只!”川希辰大喊着。
段倾朝驾马从粗松后绕过来,扫了一眼四周:“一只什么?”
“白鸟,好像是飞鸽。”
段倾朝看他箭筒里还剩一把箭,问:“要去高处捕虎吗?这儿较偏僻,没多少猎物。”
川希辰兴致勃勃地引着马走过去,扬嘴笑:“那可不,来都来了。”
“哒哒——”
川希辰驾马踏雪上山路,追了一头鹰许久,手抖得厉害,弓瞄不中它。
他箭袋里的箭都空了,目前手中的是最后一只,若真射不中,岂不是白费力气赶这么久的路。
[天术,将寻!]
川希辰一声法令下,那鹰怔了一会,失了方向,猛地撞往一颗高松顶上。
他拉住缰绳,马步止住,放箭射向那只鹰。
川希辰兴奋地回头看去:“又中一只!”
段倾朝闻声骑马过来,只见鹰的尸体从松顶砸下。
这是第十一只了,二人的成果几乎都是川希辰在废力,段倾朝箭袋里还剩许多支箭。
从北到南,一路上只与永乐公主擦肩而过,未曾遇上其他人,就连叫嚣着要杀遍整片猎场的三皇子也不见踪影。
段倾朝挑出几支箭,马走过去,他顺势放入川希辰腰边的箭袋。
川希辰扭过头去,对视上他的亮眼:“殿下不善射箭?”
“不熟练。”段倾朝摘下左手上戴的扳指,拉过川希辰的手,将它塞入手心。
川希辰不解得看着他。
段倾朝很直白道:“送你的,收下便好。”
川希辰手里捂着那个金银制的扳指,心头微微一热,不知该如何道谢。
“殿下就这么把它送我了?”
自打见面以来,他的印象中清楚记得段倾朝未曾将这镶翡翠的扳指摘下过。
就这样,送他了?
段倾朝挑眉看他:“嗯?那你要回礼吗?”
“我身上可没什么值钱货……”
“年璋,你慢些!”一道黑影穿过树林,只是一眨眼,影儿散去,方才的马蹄声也静下。
川希辰隐约看见一条蟒蛇往林子深处去。
但走近过去看,是一只虎从中缓缓走出,嘴里低声嘶吼着,眼神凶煞,仿佛要扑来将外敌撕个粉碎。
川希辰知道猛虎不好惹,取了箭拉弓,一发箭飞去正中那虎的右臂。
又是一发,伤了它的腿。
就在川希辰想再用一箭拿下时,另一支箭击中它的要害。
那是远处人放的箭。
川希辰唤来段倾朝:“哎哎!殿下,有人抢咱的猎物!”
“究竟是何人也敢跟本皇子抢夺猎物?”那头传出响亮的喊声,段栩悟手里紧握着长弓,眼里渗着万分焦急,生怕射中的猛虎让人抢了去。
比赛开始前,他和段忆宵打过赌,赌谁排名高。他性子倔强,不愿输,也不愿错漏一个机会,就算段倾朝不把虎让给他,段栩悟也要抢。
川希辰也没有要让的意思,况且有南渊王替他撑腰,区区一个皇子能拿他怎样。
“三皇子的箭射得真准,也是巧了,与草民射中同一只虎。”川希辰尽量掩饰着尴尬和不情愿,假笑着去应付他的到来。
段栩悟理直气壮着高喊:“你也知晓你只是一介草民,理应将这猎物让给本皇子。”
川希辰心底骂骂咧咧的,转头去与段倾朝相视。
段倾朝缓缓摇头示意他不要顶嘴。
段栩悟性子蛮横无理,不应因为一点小事而与他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