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你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吗?”沈枫突然凑了过来,鼻子抽动,挂着泪痕。
纷扰的思绪散去,沈槐不明所以,却仍下意识地嗅了嗅。
好似是有一股淡淡花香。
她猛然怔住,想到了弟弟口中所说的故事怪谈,其中也提及一股初闻似诱人花香,再嗅却夹杂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土腥味的奇异冷香。
可按照说辞,房中应是花香浓郁,为何母亲的房中……
沈槐的眼神扫过窗扉,蓦然暗了下来:“小枫,去将窗户关上。”
支着窗的横条被沈枫放下,空气困于屋内,花香渐浓,沈槐在屋内游走,在花香最浓的地方止住脚步。
她凑近。
甜腻的气味窜入鼻中,心口处骤然传来一阵剧痛,体内的力量在痛苦的催化下疯狂涌动,她终于完整捕捉到那股令人作呕的如枯木腐烂般的气息。
猎灵的本能被激出,沈槐眼睛亮起,一枚小小的霜花映在瞳孔里,无数奇怪碎片于脑中重合,组成一幅完整的画。
一只化作人形的梅花妖,长着孩童的脸,面目狰狞着,右眼上方有着与母亲颈间一样的红梅印记。
那是什么?
阴冷恶臭,如同毒蛇盘踞在房间的每个角落,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沈槐被刺激得干呕起来。
“阿姐,你怎么了?”沈枫看向有着明显异样的她,面色焦灼。
沈槐强压恶心,一字一顿说着,唇齿间的滔天恨意令人胆寒:“是梅花妖,它杀了母亲。”
“梅花妖?”沈枫惊诧困惑。
“自从那块玉珏融入我的身体,我脑中时常会涌现出一些奇怪的记忆,记忆里有很多人,他们吵嚷着说我是浮屠一脉的传承者,说我是天生的猎灵师,可我什么也不记得。”
头好痛,沈槐两手死死摁在地上,又有陌生的记忆冲进来。
无数画面浮现,一幅幅连在一起,是古老的沉吟。
“完整的属于你的被封锁的所有秘密,找到它,你就会得到答案。”
“完整的属于你的被封锁的所有秘密,找到它,你就会得到答案。”
“完整的属于你的被封锁的所有秘密,找到它,你就会得到答案。”
……
“你是谁?”
“什么秘密?”
“我要找到谁?”
沈槐咬紧牙关,那种隐隐作痛的感觉让她没办法集中精力思考,她不知这一切与她有何关联,她想要问个明白,可回应她的只有一遍又一遍的回响。
“阿姐,阿姐?”
沈枫的唇紧抿,背也绷得稳直,他看着突然跪蜷在地的沈槐,心中惶惶。
他到底要怎么办?到底要怎么办?到底要怎么办啊!
沈槐回过神来,就见沈枫如孩童茫然无措般小声啜泣着,泪珠挂在他的脸上,蔓过先前的痕迹。
“小枫?”她轻声唤他。
沈枫猛然抬头:“阿姐……”
“小枫,你怎么了?”
“阿姐,你方才怎么啦,我怎么唤你你都不应,我害怕……我害怕阿姐会和阿娘一样,可是,可是阿姐交代了不能让下人进来,我……”
沈枫到底不过是一个十数岁的稚童,短时间历经种种,心理防线像被反复拉扯的弦,终是在听见沈槐声音的刹那,“铮”地崩断。
他再一次痛哭出声。
沈槐轻轻拍着他的背,学着母亲那般柔声安抚:“别怕,小枫,阿姐答应你,阿姐不会有事。”
精神紧绷到极限,抽噎声渐弱,沈枫哭累后很快便昏睡过去,沈槐为他点了一柱安神香。
将沈枫安置下,沈槐走至软榻旁。
她把头靠在离沈母很近的地方,静静地说着话:“母亲,我的身体痊愈了,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小枫,也一定会亲手杀了那只妖,为您报仇。”
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沈槐放任自己被情绪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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