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雪儿,对不起……” 他俯身,额头抵在她的手背上,肩膀剧烈颤抖,像个迷路的孩子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当年是我糊涂,不该信上官家旧臣的鬼话,不该废你武功,不该把你送去西域…… 我那时候忌惮上官家,想稳定这江山,可我忘了,没有你,这江山对我来说,又有什么意义?”
他从未对她说过这些话,在她清醒时说不出口,现在在她昏迷时却终于卸下心防,把所有的悔恨与愧疚都倾泻出来:“我知道你恨我,可我真的后悔了,雪儿,我宁愿放弃一切换你醒过来,换你再对我笑一次,哪怕只是骂我一句,也好过你现在这样躺着,连呼吸都这么微弱……”
眼泪越流越凶,萧烬的声音渐渐模糊,那些积压在心底多年的话,像决堤的洪水,再也收不住:“你醒过来好不好?我们离开皇宫,去你想去的地方,去看雁门关的雪,去吃南疆的蜜饯,你想带兵就带兵,想休息就休息,我再也不逼你做任何事了……”
而昏迷中的纳兰雪,意识正漂浮在一片混沌的黑暗里。她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雾,听见有人在耳边说话,声音熟悉又陌生,带着她从未听过的脆弱与恳求。她想靠近,想听听那人到底在说什么,可无论她怎么努力,那声音都像被风吹散的沙,抓不住,听不清。
她只能循着那声音的方向慢慢摸索,心里隐隐觉得,那声音的主人,是她既想靠近,又想逃离的人。黑暗中,她的指尖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那道穿透迷雾的声音,又像是在抗拒这份迟来的温柔。
萧烬瞬间察觉到掌心的异动,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的手:“雪儿?你是不是听到了?” 他屏住呼吸,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心脏狂跳,连呼吸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