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纳兰雪已被打得后背渗血,素衣被染成暗红色,可她还是死死护着小桃,连动都没动一下。上官烟站在一旁,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纳兰雪,你不是很能护着人吗?我倒要看看,你能护到什么时候!”
就在这时,实木杖再次扬起时,纳兰雪甚至能听见杖身划破空气的锐响。她没有躲,只是将小桃往怀里又按了按,后背绷得像拉满的弓,连脖颈处的青筋都隐隐凸起。小桃在她怀里哭得浑身发抖,双手死死攥着她的衣襟,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主子!别护我了!您会被打坏的!”
“我没事。” 纳兰雪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垂着眼,长睫被冷汗浸得黏在眼下,原本素净的脸颊此刻毫无血色,只有紧抿的唇瓣被牙齿咬出深深的红痕,再用力些,怕是要渗出血来。
“砰 ——”
每一杖落下时,都比前一杖更重。纳兰雪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重锤砸中,单薄的肩膀剧烈抖动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却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温热的液体顺着脊背往下淌,很快浸湿了素色的衣衫,在腰侧晕开一片暗沉的红,像雪地里开出的血花。
她的手指死死抠着青砖地面,指甲缝里嵌进了细小的碎石,掌心传来尖锐的疼痛,可这点疼与背上的剧痛相比,根本不值一提。视线开始发花,眼前的地面在晃动,耳边小桃的哭声也变得模糊,可她还是凭着一股狠劲,将小桃护得更紧 —— 她是在军营里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这点疼,她还扛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