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杖、第七杖…… 每一杖落下,都伴随着沉闷的声响,像是砸在所有人的心上。阿福在殿门口看得目眦欲裂,被侍女捂住的口鼻里发出 “呜呜” 的挣扎声,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淌 —— 他从没见过纳兰娘娘这般狼狈,昔日在战场上意气风发的女将军,此刻却被人当众杖责,后背的血渍越来越大,连鬓边的银簪都被震得歪斜,碎发黏在满是冷汗的额头上。
行刑的女子手臂越挥越沉,额角渗出汗水,可看着纳兰雪始终没挪动半步的身影,眼底也闪过一丝诧异 —— 寻常人挨上两三杖就该瘫软在地,这个女子却像块顽石,硬扛着不肯倒下。
上官烟站在一旁,看着纳兰雪后背的血渍漫过腰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却还觉得不够:“用力打!她不是想护着人吗?我倒要看看,她的骨头有多硬!”
第九杖落下时,纳兰雪终于撑不住,身体往前踉跄了一下,膝盖重重磕在青砖上,发出 “咚” 的一声闷响。可她还是没松开小桃,反而用最后一丝力气,将人往自己身下按得更紧,像是要用身体筑成一道屏障。后背的疼痛已经麻木,只剩下火烧火燎的灼热感,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疼得她眼前发黑,却还是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不准…… 碰她……”
小桃趴在她身下,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背部的震动,还有透过寝衣渗到自己身上的温热血液。她哭得几乎晕厥,却不敢再挣扎 —— 她知道,自己每动一下,主子就要多受一分力。只能死死咬着唇,任由眼泪打湿纳兰雪的衣襟,心里只剩下绝望:“姐姐…… 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