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江面渐渐发出光亮:“刺啦——”
“我要将个人信息进度透支使用,转换为一次的系统使用权限。马上分析该卦象。”
“好的,”系统缓慢恢复,辛昇太阳穴发热,“个人信息进度重新回落至40%以下,系统解锁。”
“解锁成功。该卦象为,坎为水。”
坎为水,危机重重,两坎相叠。世爻属水,官鬼爻属土。最要者身位,喜扶而不喜伤。土克水,行人处于险境,力量薄弱。官鬼爻临应,白虎临世爻,多见血光。子孙爻属木,木疏土,为解救之神。道路四周环山,风沙漫天,唯有人字号一房、二房临树。
“但是,结合时间而算。眼下已是戌时。”
“哐当——”瓷碗摔在地面,四分五裂。
陆轸瘫倒在地面,手臂下垂,指尖发白。辛昇睁开眼睛,飞快翻下床,冲到陆轸面前。
“陆轸!”辛昇突然意识到什么,马上压低声音:“陆轸,陆轸。”陆轸眼皮颤抖,手臂一点点挪动似是在作出回应,但立马他的脑袋往左一偏,眼皮重重压下。
辛昇相信六爻。三枚铜钱翻飞落下所标定的未来从未出错,阴阳五行如同受天感召,排列出下一刻的模样。
“戌时,土旺灾重,不见木生,坎卦重险,官鬼土旺克世。”
木板楼梯不再吱呀作响,只剩下几缕惨白的月光从窗缝里渗进来。
飞速跳动的心脏冲击逐渐充血的耳膜,辛昇长吸一口气,一步步将陆轸拉到床上。他刚要爬下床开门,手腕被猛地一拽。
“蒙汗药,”陆轸强行撑开眼皮,“粥……手巾……”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逼迫自己说完:“楼下……楼下,张觉。”
陆轸因为难吃只喝了两口粥便全身无力,那如果是一碗全部喝光呢?!
辛昇腾地起身,冲至门前。吱呀一声,只见油灯吹灭,黑风穿堂。他屏息凝神,踮起脚尖小步走下楼梯。
一楼的人全部消失,大门半掩着,黑漆漆的门缝像一张微微张开的嘴,无声地等待着什么。
方才三舅靠着的木桌上残留水渍。辛昇蹲下身,不敢点灯,借着月光观察地面的灰尘。客栈周边风沙大,四人从进到客栈鞋底都是尘沙,低头一看都是脚印,可以从中判断消失的路径。
辛昇眯起眼睛。两道长长的痕迹从桌椅旁边延伸到门口。
二楼地面发出响声,辛昇抬头。陆轸用双手压在木栏上,支撑全身。
他站在楼上扫视一圈,双眉突然紧皱,伸手指了指角落。
辛昇顺着方向看去,发现竟然马夫昏睡在那儿。他跑过去,抓着对方的肩膀使劲摇了两下。
“呼……呼……”
“诶,店里面还有一个马夫要不要也一起带走。”墙后面突然响起声音。
“别做无用活,说了只用抓几个书生拿钱,结果你一包蒙汗药下去把不相干的人都给整晕了,还要拉去库房收拾。”
辛昇蹲下身子爬到窗户,手指沾上水戳破窗纸。只见两个人站在树底下,张觉和三舅都躺在一旁双手被捆住。
陆轸不知何时强撑身体来到辛昇旁边。
辛昇用气声说:“怎么办?”
“跟他们一块走。”
“什么?”辛昇回头,窗外的马匪依旧喋喋不休。
“我眼下没有自保能力,张觉和三舅都在他们手里。”
“那万一羊入虎口,无一生还呢?”
陆轸对上辛昇的眼睛:“我们眼下在的地方,无论是离朔州还是阆源县都有一日的路程。你找谁搭救?等我们找来过路的行人一同剿灭马匪,张兄两人早没了。”说完,他掏出藏在胸口的匕首,扬起眉毛。
“……行吧。”
陆轸手撑膝头,直起身。一双手放在他的肩上。陆轸拂开手掌,那手掌重新搭上来。
他皱眉小声道:“不要闹了。”
“谁啊……不要闹了?”
陌生的声音。
陆轸猛然回头。辛昇四肢无力,靠在一个黑衣人身上双眼紧闭。来人黑巾裹头,剑眉星目。
“你!”
黑衣人扬起左手一个手刀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