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岩诺明很快解决好护照遗失这事。
以前护照没丢过,岩诺明不知道,其实只需要去当地警察局报案后在当地领事馆提交证件照,再提供返航航班信息,当天就能领取旅行证回国。
似乎甘正毅说放他回国,是认真的。
飞回勐都的前一晚,岩诺明在花园里抽烟,而甘正毅站在他身侧,只是默默看着他。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岩诺明呼出白色烟雾。
那些烟雾不仅缭绕,模糊了他的面庞,也为他的眼神笼罩上了一层朦胧,让人不能真切的看明白他眼里蕴藏的含义。
“你知道的。”甘正毅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见他要脱口而出,“我也知道你不会给。”
话给堵死了。
岩诺明匝匝嘴,“除了这个,你想要什么?嘶...算了,我这样问吧,你觉得,我现在给你哪样作为你救咪子的谢礼,你会接受?”
人总归是贪心的,甘正毅侧过头,有些破罐子破摔似的说,“吻,极致纠缠的吻,给这个充满痛苦情绪的离别,来一点甜?”
“你...”岩诺明下意识的想说些狠话,但话还没说完,就见甘正毅利落转身,只留给他一个强撑的背影。
“不用还了,”甘正毅抬起手,侧头对他的小岩哥笑道,“人生多纠葛,本来就没有什么互不相欠。”
说完,就继续往别墅内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岩诺明因为这句话有些动容。他怎么会不懂这个道理呢?只是他岩诺明做事从来都是讲究无愧于心,傻就傻点了,是愣头青又怎样?又不是没亲过。
“喂!”岩诺明扔下烟头,叫住甘正毅。
甘正毅停下脚步,站在别墅的投下的阴影里,看着他的小明哥从暖黄色的灯光下走向自己。
“烟味介意吗?”岩诺明问他。
“嗯?”
下一秒,岩诺明伸手粗暴的扯过甘正毅的衣领。那唇竟然就这样猛然撞了上去。
牙齿磕到甘正毅嘴唇,让两人都尝到了铁锈味。岩诺明因此很快分开。
而甘正毅,那双瞪大的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唇上冒出的血珠顺着他白皙的下巴流下。
此刻的他就像来自巴洛克古堡的,被吸血鬼新娘吻醒的沉睡吸血鬼。前方唯有一线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他的苍白在鲜红的对比下更加刺眼。
他缓缓抬眼,锁定他命定的的新娘。
“磕伤你了。”岩诺明被他的眼神震得退后一步。
“我很喜欢你给我带来的痛感。”甘正毅抬手擦去唇边的血迹,“但我记得你很抗拒血的味道。”
做完,他主动上前一步,低下头凑近岩诺明,示意他,“这只是一个吻,算不得缠绵。”
自此,岩诺明已经有些打退堂鼓了。眼前男人的爱意太过浓烈,他向来对付不了。
看出岩诺明的退意,甘正毅不愿意放过这绝佳时机,当机立断更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而他则扣住岩诺明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带有铁锈气息的唇重重压下,绝望的汲取和不容抗拒的深入,没给岩诺明任何思考或反抗的间隙,舌尖强势地顶开他因惊愕而微张的齿关。
岩诺明下意识地挣扎,却被他牢牢按在怀里。
仿佛是要通过这个吻,将他所有的偏执、爱恋、痛苦与不舍,尽数渡进岩诺明的身体里。告诉他,他对自己有多么重要。
这爱滚烫。
爱是全天下最令人难以捉摸却也动容的东西。
爱能使生者亡,也使亡者永生于人心,爱能唤醒沉睡数十年的植物人,也能使人爆发出无限潜力,徒手挖开废墟救下自己的新婚妻子。
岩诺明完全被这汹涌的情感洪流所淹没。他闭上眼,甚至在那窒息般的纠缠中,给予了一丝微弱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回应。
就是这一丝回应,让甘正毅的吻骤然变得无比绵长而深刻,仿佛要将这瞬间拉成永恒。
当甘正毅终于松开他时,岩诺明的心脏仍在疯狂擂鼓,嘴唇发麻,大脑因短暂的缺氧而嗡嗡作响。
他清楚地知道,这剧烈的生理反应,源于这个吻本身。源于它包含的情感。这太具有冲击力了,就像人被海啸淹没时,不可能不对大自然的威力感到敬畏与战栗。
他被这种爱的存在形式所震撼,但这震撼,与对面是谁无关。
这吻带来的余震太过强烈,直接让岩诺明决定当夜出发去机场。
车门关上,岩诺明几乎立刻将自己塞进了后座,动作快得像在逃离什么。但他逃避的人正在驾驶位上开车。所以他全只能程戴着墨镜,视线牢牢锁定窗外飞逝的街景,仿佛对甘正毅失去了所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