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珍贵的料子,从南边运过来,便全都归到皇上私库里头了,别说其他妃嫔,就连太后都难得一匹。
看来这戚贵妃真是让陛下上了心了!
帘帐之内的戚筠也是刚刚醒,看到有奴才们进殿来服侍陛下穿衣,早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听到皇上赏赐,戚筠心中忽然变得欢欣雀跃起来了。正想着和皇上说说话。可看到外面一群伺候皇上的太监,便打起了退堂鼓。
皇上身边这些精细活由太监服侍自是好的,可对戚筠还说,却不是那么方便了。
当今陛下向来不喜繁琐的服饰,也就不到一刻钟,赵佑惟便被伺候着穿好了衣,从寝殿内走了出去。
静姑姑在廊下,也是看到皇上走了,这才领了一群宫女来伺候贵妃娘娘起身。
“哎呦,我的好娘娘,这都眼瞧着快申时了,您这还未醒,晚上可就睡不着了...”静姑姑一边说着,一边打起帘子。
戚筠把头闷在床上,轻轻嗅着被子上残留下的龙涎香的气味,和陛下身上的气味浑然一体。
听得静姑姑喊她,戚筠在床上打了个滚,翻坐了起来。
有些兴奋,“姑姑,陛下定是十分在意本宫的吧...那可是临江府独产的烟罗纱,百金难求一匹,陛下刚赏了本宫十匹之数呢!十匹啊...”
看着她们家戚娘娘这般兴奋劲,静姑姑也一脸含笑,她刚才在外间可听得了一耳朵。
“陛下知道娘娘怕热,甚是体贴娘娘呢,如今可好了,有了这好料子,这夏日里倒不用愁了...”静姑姑手上忙不迭地递上了巾帕,伺候着戚筠更衣。
戚筠原本是最容易患得患失的人,在这宫中,皇上待她独一无二,她也是深信着皇上喜欢她。
再加上满宫的后妃们嫉妒的嘴脸,还有宫人们的议论纷纷,她也更深信了些。
可有时候总感觉不对劲,今日姑母的一番话,让她对皇上的情意有了一些怀疑。
哎,总归是她想多了,应该要相信陛下才是,他可是陪伴自己一生的夫君啊...
戚筠不做他想,忙让身边的宫婢们伺候着,梳洗打扮一番,往前殿去了。
......
远远的望见戚贵妃一行人往这边来。
孙仁杞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贵妃娘娘可真是粘人啊,这陛下刚过来不到两刻,贵妃就跟了上来。
尽管腹诽,孙仁杞也面上不显,换了一种姿态,满脸笑意地上前道:“娘娘,陛下正和户部的几位大人议政呢,要不您先去偏殿歇歇,待会儿几位大人走了,奴才再去禀您?”
戚筠正是心情好的时候,看着养心殿大总管这张笑得挤作一团的脸,不由在心里嘀咕着,“这御前总管的活儿,真是不容易啊,见人三分笑,瞧瞧这都笑出了好几根褶子。”
要是孙仁杞知道了贵妃娘娘此时的想法,准保要给眼前的娘娘跪下。
“娘娘哎,您也不看看奴才多大岁数了,自是比不得那些小年轻...”
这位养心殿大总管从当今陛下小时,就在跟前伺候着,看着陛下从小小婴儿,长到如今。
可不是岁月催人老吗?
戚筠也知道陛下在忙,她遇见陛下接见外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有时候她去偏殿等着,有时候在前殿的屏风后回避着。
只是今天接见的是户部。
“我爹也在内吗?”戚筠看向孙仁杞,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