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业很忙,饭菜也不好吃,每天都要被迫用英语和异国他乡的同学交流,一知半解地猜他们的意思,那时候,唯一的光就是郭俊男。
现在再想起这个人,似乎只剩下了一些淡淡的印象,是很久以前的人了,说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
他就像一阵风一样,吹过来之后,散于天际。
而身边的烟火人间,是一起吃烤串的人。
温颂反问:“你呢?做主播前在做什么?”
“就正常上大学啊,出国读研啊,然后就找工作啊,然后就失业了,然后就去做主播了。”
祝星冉叹了口气,继续说,“其实我的人生挺按部就班的,做主播这事算是我做的最出格的事情了。我至今都不敢告诉我妈呢。”
“倒也不至于吧,主播也是正经工作……”
“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祝星冉喝了口水,把杯子放下,继续说,“我前男友就不喜欢我做这个。其实我最开始只是想唱歌,做主播给了我这个唱歌机会,我就做了。最开始只是想当成业余爱好来发展的,谁知道做成全职了呢……”
温颂呵呵笑了一声,“可见人生世事无常,所以他是前男友。”
“你不饿吗?再来一串。”温颂给她了一串新鲜出炉的烤鸡心,祝星冉接过尝了,味道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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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星冉刚到家,就收到了江雪的夺命连环call。
“喂——”
电话一接通,江雪就开始兴致勃勃地分享她新遇到的188小帅哥。见祝星冉半天不吭一声,敏锐的嗅觉让她立马嗅到事情的不对劲。
“你是不是有狗了?”
祝星冉下意识回答:“你咋知道?”
愣了一下,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祝星冉赶忙纠正:“不对,什么有狗了。没有!”
江雪阴恻恻的笑声已经顺着网线爬了过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好吧。”
祝星冉妥协,老老实实地大致阐述了她和温颂相遇到相识的全过程。
江雪勾了勾唇角,十分笃定:“这男的绝对喜欢你。”
祝星冉却还有些担忧:“说实话,我还没想好。而且他是个富二代,谁知道是不是玩一玩,到时候郭俊男的事再来一次,我真要变成渣男收割机了。”
江雪现在人已经比正主还兴奋了。
前男友无缝衔接了一个领导侄女,正准备耀武扬威,谁知道前女友直接带着豪门男友前来打脸。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爽的吗?
就算是气一气郭俊男也行啊!
江雪抓住机会赶紧怂恿祝星冉:“反正你现在空窗期,约约会怎么啦。别那么在意嘛,先享受当下!”
其实江雪说的有道理,祝星冉自己也有些动摇了。
江雪继续八卦:“玩玩就玩玩呗,你也不吃亏的。咋样,身材好吗?体验如何?”
祝星冉:???
她清晰地感觉到脸蹭地一下热了起来,面颊两侧烧的慌。
”你……你注意素质!“
江雪在电话另一头笑得猖狂:“你咋这么纯情啊!你和郭俊男没有吗……”
祝星冉直接挂断电话,冲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接了一碰凉水拍脸。
镜子里的自己脸红的不像话,连耳垂也染上了娇艳欲滴的红。
她张嘴深吸口气,又吐出来。
江雪还真是口无遮拦。
一点都不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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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颂到家后给祝星冉发了条消息,很快祝星冉就回了,两人你来我往地聊了几句,互道了晚安。
他满意地放下手机,温颂觉得自己今夜一定能睡个好觉。
然而往往事与愿违。
腹部一阵绞痛直接把他从梦乡中生拉硬拽出来,温颂疼的冷汗直冒,也不知道是半夜的几点,求生的本能让他拨通了宋诗歌的电话。
深夜的急诊室灯火通明,医生和护士有条不紊地忙碌着,急诊室角落里摆放着的简易的休息椅,上面躺着几位已经累得睡着的家属。
挂了号,医生快速给温颂检查了一遍,下了诊断,“急性肠胃炎,挂点水就好了。”
直到打上吊针,温颂还处在一种晕晕乎乎的状态。
宋诗歌看着温颂虚弱的模样,叹了口气:“你睡会吧,一会我帮你叫护士。”
祝星冉赶到时,宋诗歌已经离开了,温颂打着吊针睡得很沉。
祝星冉:……
好不负责的朋友。
她本来都准备睡了,结果收到温颂的消息,一个自称是他朋友的人说他生病了需要人照顾,让她赶紧来医院。
怕她不信,还视频为证,甚至把身份证都发给她了。
祝星冉看了一眼,宋诗歌。
似乎温颂提到过。
那个爱泡妞的朋友。
但真的也有点太不靠谱了吧?
把睡着了的还在挂水的朋友一个人丢在急诊室,这样真的合适吗……
而且温颂在余城没有其他家人朋友了吗?怎么会找到她的?
吐槽归吐槽,她看了眼温颂的吊瓶,还有一大半,应该是刚刚新换的。
祝星冉松了口气,在温颂旁边的位置坐下了。
吃烧烤的时候应该阻止他的,一天没吃饭第一顿就吃这么油的,肠胃受得了才怪。
果然还是大少爷,没有什么生活常识。
医院的灯开得又白又亮,照得人晃眼。坐久了祝星冉也有些困,但又不敢睡,只好撑在椅子的扶手上,看着温颂发呆。
灯下的温颂皮肤显得有些惨白,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动,睡得不是很安稳。
其实温颂的五官长得挺好的,浓眉大眼,高鼻薄唇,面部线条硬朗,一切都恰到好处。只是平时打扮简单,成天背着书包,给人一种不是程序猿就是还在上学的错觉。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在呓语着什么,祝星冉听不清,刚凑上去,就对上了一双如春水般温润的眼睛,带了些不易察觉的警惕,像是还未消融的冰川。
祝星冉心下一惊,瞌睡劲全无,慌忙地起身坐到一旁,假装若无其事地看着远处。
女人的小动作凌乱无序,一丝红晕悄然爬上耳根,在白皙的脖颈的映衬下十分明显,而她却浑然不觉,继续强装镇定。
温颂神色微动,眼中警惕缓缓消散。
“你怎么来了?”
刚睡醒的嗓音有些沙哑,温颂又清了清嗓子。
祝星冉起身就要走,“我去给你倒杯温水。”
医院就有饮水机,很方便,温颂没有拦着。
他才注意到,祝星冉裙摆的褶皱明显,头发微乱中带着些卷,也不知道替宋诗歌在这坐了多久。
一口温水下肚,温颂嗓子好受多了。
天边鱼肚微微泛白,星星的光芒黯淡下去,世界渐渐苏醒。在急诊室忙碌了一晚上的医生们终于迎来了下班,起来伸了伸懒腰,收拾东西走人。
温颂也打完了最后一瓶吊水,医生给他开了些口服药,叮嘱他这几天清淡饮食,规律作息。
出了医院的大门祝星冉才发现天已经全亮了,风中飘荡着氤氲的晨雾,修剪整齐的花枝上还残留着昨夜的露水,偶然刮过几缕风,倒是让人觉得有些凉意。
祝星冉将身上的薄外套紧了紧,微卷的头发随着她的动作垂落在脸侧。
忽然肩膀一沉,身上被一件宽大的外套罩住,一下子隔绝了所有的凉意。
祝星冉连忙脱下外套还回去:“你生病……”
温颂没有接,有些好笑的看着祝星冉:“现在是夏天,我还没有那么虚。”
祝星冉:……
你身体好,吃个烧烤就进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