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里除了这位小徒弟外,其余的都是老人,原本就对这次提拔不满,后来又在一次任务中出现重大失误,差点成为分局中第一支解散的队伍。
付书斐不得不派吕景然出面支援,正好那小徒弟又特别争气,仅靠一把刀,就从怪物中杀出重围,自那以后,这支队伍完全改掉了内斗的臭毛病,成功跃升为一支强队。
“徐队负责的混沌都不简单,要是我去就得加班了,加班费怎么算?”
“算了吧,我还怕你在里面猝死呢,到时候传出去多丢人?”
伟大的外勤精英居然不是死在怪堆里,而是前往核心的路上嘎巴一下倒那了。
虽然这场景挺悲伤的,但是想想就觉得好笑。
“今晚就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还有一个新人要加入你们。”
付书斐的话成功引起了吕景然的好奇——什么人这么大胆,居然敢直面死神!
对方就像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在疑问飙起的瞬间给予了答案:“说起来,他还是你的老熟人呢。”
吕景然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没错,某位姓祁的叛逆期少年决定弃暗投明,加入我们封管局的队伍。”
……
吕景然到家的时候,脚下还是飘的,差点被门槛绊倒,要不是时衍伸手拉了他一把,他就要对自家鞋柜行跪拜大礼了。
“不er,这孩子有毛病吧,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出来找死!”
吕景然就像几个月前的老母亲一样,心里尽是对某位祁姓叛逆少年的恨铁不成钢。
唯有该少年的另一位“父亲”——不,师父,对自家徒弟充满了厚望:“该瞒的瞒不过,他也是当事人之一,有权改变自己的命运。”
况且近几个月来,混沌出没得愈加频繁,整个成海市已经没有哪个地方是绝对安全的,大量市民外流,不少地区商业停摆,陷入了楼比人多的尴尬之境。
“他会想起另一个自己做过的事吗?”
兴许已经想起来了,否则为什么会在这样的节骨眼儿上跑封管局来?
吕景然低着头,语气有些失落:“他会怪我吗?”
“他从来没有怪过你。”
时衍收拾好餐桌,来到吕景然身边坐下,和他一起望着这个家——这是吕景然的父母留给他的房子,原本会在早年的城市规划中拆除,但出于他一念之间的挽留,这栋老楼依旧保持着旧时的模样,连楼里的邻居都像被琥珀封住的虫一样,十年如一日地重复着同样的事。
“祁乐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最清楚,他喜欢你,崇拜你,所以才会一直留在封管局,心甘情愿当你的徒弟。”
时衍不说还好,这一说,吕景然的老脸立马就红了:“别,别这样,显得我不像个人。”
虽然他本来就不是人,但也不能不干人事啊!
“封管局正是人手急缺的时候,需要他……”
时衍话音一顿,这后半句连他都觉得有些说不出口:“需要他帮我们分担压力。”
明天一天,封管局将面临第30-34号混沌,比今天又多了一个,也就是说,需要四个小队完成任务,先完成的小队可以去其他小队帮忙,但若是出了意外,就需要第五个小队顶上。
可封管局坚持了这么长时间,再多的外勤也填不满吞噬世界的欲望,他们变成了燃料与薪柴,在弥漫的恐惧中点燃了一方光明,随即又被更加迅猛的洪水扑灭。
吕景然与时衍负责第32号混沌,时间在下午两点,不前不后,正好赶得上正点吃饭——
吕景然猛一下反应过来,他怎么变得跟时衍一样了!
“要是他真的不怪我就好了,当然,他想不起来最好,看我怎么把他忽悠瘸了!”
时衍:“……”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早点睡吧,今儿都跑一天了,付处尽把我们当牛马。”
“那个,今晚我想……”
吕景然转过头,看着时衍欲言又止的表情,忽然计上心来,抬腿跨坐在对方身上。
“哎呦,看看这小可怜,穿越过来的时候还是未成年,现在终于长大了,知道多嘴问一句了。”
时衍多不多嘴不知道,反正吕景然话挺多的。
当然,话多也有话多的代价,要是真让他以后拿这件事叭叭个没完,那时衍这么多年的面子往哪搁?
恶人自有恶人磨,至少在这个世界里,他俩都不是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