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能在这看到逻辑空间的地图本就是一件相当离谱的事,谁知道它是真实存在的,还是张局留给他们的陷阱。
吴杉:“要是赌错了,咱可就出不去了。”
吕景然一把将地图从墙上薅下来,折好了放进包里:“这话说的,咱现在也出不去啊。与其等对方良心发现,不如将计就计,看看她想玩什么花样。”
这小子是跟谁学的,怎么哪危险往哪钻!
“我同意。”
时衍冷冷地看着吴杉,沉声道:“作为外勤,就应该迎难而上,不畏险境,否则如何封印混沌?”
啧,两个小年轻还教训起他来了。
吴杉冷哼一声,指了指身后那道寂静而不详的白色木门,嗤笑道:“现在连怎么回去都不知道呢,就想着封印混沌,想太远了吧?”
自打他们走进这座建筑后,外面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那些追击他们的“含羞草”不知钻去了哪儿,连门都不敲,乖乖放他们在这里看地图。
整个世界安静异常,只有幽幽檀香缭绕在众人的鼻尖上,如同寺庙的晨钟,敲打着他们绷紧的神经。
吕景然:“先看看这座房子里还有没有其他东西。”
整个建筑白得就像一张纸,除了那份被卷走的地图外,其余什么都没有,仿佛是专门为了存放地图生成的样板屋。此刻任务完成,样板屋失去了存在的价值,开始变得透明起来——
那些裂痕满布的墙壁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脚下的瓷砖也在渐渐消失,变成了晃动着的深渊巨口。
潜伏已久的“含羞草”们终于找到了反击的机会,坐等美食从天而降。
吕景然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那些“含羞草”也跟着摆动身躯,生怕自己抢不到吃的。他咽了口唾沫,尴尬地笑道:
“房租到期了,房东要把咱们赶出去。”
话音未落,脚下的瓷砖彻底崩解,失重感瞬间攫住了吕景然。他眼疾手快地搓出一道符咒,厚重的冰面代替路面,盖住了那些飞跃而出的身影。
“卧槽,能不能变点好的,有你这么整人的吗!”
吴杉落地的瞬间就一个摆子飞了出去,贴着冰面一路滑行五六米,差点撞在漆黑的树干上。
妖娆的枝条立刻张开怀抱,坐等大叔投怀送抱。可惜对方并没有人外相恋的癖好,炽热的火焰扑面而来,将树干轰出了一个大洞。
“以后再也不跟你们这些小年轻出来跑任务了,省得折寿!”
吴杉气喘吁吁地扶着焦枯的树干,一回头看见了两道即将飞过来的人影。
“谁不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吴处长你觉悟不够啊!”
吴杉立马转移尊驾,将“皇位”让给了这名罪魁祸首。吕景然拉着时衍一路狂冲,飞起的锁链挡在他们身前,成功拦截了这次惨剧。
身后的“含羞草”还在不厌其烦地追着他们,流出的“血”越来越多,将此地变成了一片尸山血海。
吴杉:“接下来去哪!”
这片空间总共就这么大,再往前是连绵的群山,犹如地图分界线一般阻挡着他们的脚步。眼看他们要被疯狂的“含羞草”剁成臊子,吕景然灵机一动,朝吴杉大喊:
“赌一把,之前的洞口开了!”
“真的假的,你可别骗我!”
他们都跑出来这么远了,想回到洞口,还得再经历一次怪物的追捕。吴杉本能地对这位小年轻的话产生怀疑,还没等他辩出个一二三来,身前的柳树突然复活了!
洁白的柳枝忽然抬起头来,如巨蟒般咬向身下的三人。时衍反应极快,他掏出手/枪,对着扑来的枝条一个点射,对方立即向后一缩,他借机将吕景然拉到身后,对柳树展开了更加迅猛的攻击。
“哎哎哎,别扫到我啊!”
子弹无情,眼瞅着就要落到吴杉身上,他瞬间踩着树干一个后撤,与飞来的枝条擦肩而过,反手送了它一记烈火。
柳树被两个人左右夹击,终于露出了疲态——原本柔韧的枝条开始变得僵硬,攻击的频率也慢了下来,霜白的叶片仿佛被抽走了生机,纷纷枯朽坠落。
吕景然抓住机会,一道符咒拍在了树干上。“嘎吱嘎吱”的声音向上蔓延,无数坚冰爬到了树身上,将它冻成了别致的冰雕。
众人总算松了口气,无奈柳树解决了,脚下的“含羞草”还兴奋不止,吐着“血”朝他们发起猛攻。吕景然一把拉住时衍,在“含羞草”咬到他的小腿前,风驰电掣地朝来路狂奔。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吴处长,还不抓紧开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