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有什么?
吕景然仔细打量了一圈,除了头顶的灯和永无止境的门扉外,就只剩漂浮在空气中的,细小的尘埃。
这好像也没啥特殊的啊。
吕景然思忖片刻,认为自己才华有限,应该让更有能力的人尽情发挥。
他张开嘴,话音刚蹦到舌尖上,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和他同时开口:
“队长,老张,你们在哪?”
吕景然立马捂着嘴疯狂摇头,用眼神示意自己绝对无辜。众人顺着声音的来处看去,一扇门正散发着幽幽绿光,朝新来的客人发出它诡异的邀请。
吕景然:“要不跟她说我们不在?”
张奉秋摸着下巴,喃喃道:“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陈含再怎么缺心眼,也不可能到这会儿了还大喊大叫。”
那就说明不是她本人呗!
吕景然:“可这陷阱也太糙了,我们明摆着不会上当,混沌为什么还要安排这一出?”
“也许……”
张奉秋话音未落,门上的绿光消失了,一个人影从浓雾中渐渐显形,先是一把映着寒光的老式唐刀,接着出现了她那张脸。
陈含的长相非常符合她的家庭背景,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就不好惹的类型。和时初相反,她常年嘴不带笑,看谁都板着一张脸,向下耷拉的嘴角仿佛时刻诉说着她的不满,唯独嗓子叛离其主,一口甜美的少女音清脆又娇俏,再来张皮,完全可以去当电台女主播。
就是这么一个矛盾又奇怪的主,手中的唐刀却像一片雪,等它温温柔柔地落下来,地上早已溅满了炽热的鲜血。
陈含转过头,上下打量着聚在一起的三名队友,没有贸然上前。她缓缓举起手中的刀,沉声道:
“你们是谁?”
吕景然:“???”
这怎么看着也像正主?
不对啊,张哥不是说她不会大喊大叫吗!
两方人马忽然间陷入僵持,谁都不肯后退半步。陈含冷笑一声,无所谓地说道:
“我不管你们真的假的,老娘先劈了你们再说!”
冷冽的刀光瞬间切到了时初面前,时初略一后仰,刀尖擦着她的脖颈划过,又紧接着杀了个回马枪。铺天盖地的残影席卷而来,织成了一张网,紧紧锁住了时初的退路。
时初右手微抬,轻飘飘的竹笛在她手中转了个圈,四周掀起一阵剧烈的狂风,每一缕风都裹着细小的利刃,利刃与刀光撞在一起,金铁之声轰然爆开,绵延至整个走廊。
吕景然被震出一段剧烈的耳鸣,他急速后撤,手中符纸翻飞,一道闪电穿过风与影的间隙,正中那把古朴的唐刀。
刀刃“附魔”,这下再也无处遁形。时初抓住机会,竹笛铮一声架住唐刀,生生令它偏离半寸,打碎了这片天罗地网。
陈含招式被破,不得已后退半步,冷雪似的刀尖停在时初面前,她眯起眼,犹疑道:
“队长?”
时初挽起竹笛,笑着说:“看来你也遇到了不少事。”
陈含紧抿着嘴,终于承认了面前之人可能是真的时初,她微微叹了口气,低声道:
“倒也没有,只不过路上宰了几个无足轻重的小怪,那些小怪总想口吐人言,被我送去见它们的老大了。”
吕景然:“……”
这是把和他们一模一样的赝品全杀了?
下手够狠的啊!
时初对她的行径未予置评,转而看向四周密密麻麻的门扉:“这么说来,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啊,我来的时候只有一扇门,到你们这突然变样了,倒是队长你,这么快就跟其他人汇合了?”
吕景然眼观鼻鼻观心,默默地站在时初身后观察对方——陈含之所以这么冲,大概是一路上被人骗多了,假作真时真亦假,虽然眼前的时初看起来很正常,但其他人未必正常不是?
陈含的目光在吕景然身上逗留许久,轻笑一声,慢慢走上前来。
吕景然浑身的毛都快奓起来了,陈含那眼神简直像要吃了他。对方举着刀,刀刃被老旧电灯照得一闪一闪,半映着他紧绷的表情。
“小弟弟,跟姐姐出来玩得开心吗?”
明明是一张冷酷又不屑的脸,偏偏配上了一口少女音。吕景然想笑笑不出来,想哭又没地方哭,脸皱成了一只苦瓜,小声说:
“挺,挺开心的……”
“开心就行,反正你也打不过姐姐,无所谓。”
原来这个姐姐是在说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