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混沌吞噬另一种混沌，至少在这帮外勤眼中，简直闻所未闻。

“不是，兄弟，你怎么证实这件事呢，照你这么说，被吞噬的混沌去哪儿了，难道被消化了吗？”

老冯觉得自己的脑子要炸了，本来一个混沌就令人窝心，要是再进化出这种特异功能，那他们干脆别干了，直接各回各家等死去还比较快乐。

“这点嘛，我也不清楚，说不定像这个一样，被封印起来了？”

吕景然轻笑一声，补充道：“当然了，这也可能是混沌制造的假象，一切皆有可能嘛，反正瞎猜又不犯法。”

可你这瞎猜的方向也太大胆了！

“不管怎样，这个混沌都和我们以前经历的不一样，接下来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东西，大家小心点。”

吕景然觉得自己休息得差不多了，拍拍屁股从地上站起来，眺望着周围的景色，询问道：“咱们接下来往哪儿走？”

周围是一望无际的荒野，失去了这么一座标志性建筑后，众人就像连窝端的蚂蚁，纷纷失去了方向。

“师父，你在实验室里就没看到什么提示吗？比如山啊，湖啊，或者东南西北，总不能真这么乱转吧。”

提示……

吕景然蹙起眉，低声道：“这么说吧，我在实验室的VR里看到了一座火山，山上有岩浆，有烧焦的人，还有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焦土。”

“但那是另外一个逻辑空间的景象，实验室就是研究这东西的。”

祁乐微微一怔，反问道：“实验室是研究逻辑空间的？”

“准确的说，是在逻辑空间内添加生命，咱们听到的那个声音就是创造生命的关键。”

众人一时陷入了沉默，吕景然这些话信息量爆炸，就像过去某些艺术作品中创造的多面世界一样，打破一个次元后，又来到下一个次元，到最后所有次元都是某个人脑中的臆想。

“等等，虽然你说的话我有些听不懂，但咱们之前就是朝着雪山前进的，有些雪山不也是尚未喷发的火山吗，说不定这些都是有关联的。”

雪山……

吕景然仰头眺望着天边更遥远的地方，之前他们看见的雪山依然伫立在天与云的界限上，若隐若现，缥缈无尘，如同身披白纱的圣女，又似留恋人间的丛云。

吸引着他们继续向前。

老冯：“可我们离那座雪山太远了，之前在火车上的时候还好，现在徒步走过去的话，剩下的物资可能不够啊。”

祁乐拖着下巴，反驳道：“可如果我们没来这座穹顶，就不会知道这么多信息。”

现在怎么走，走多长时间又成了最大的问题。

“火车，火车……”

吕景然想起之前跳下来时经历的那段轮回，扭头看向身后这几个人，反问道：“你们觉得我们现在所处的空间正常吗？”

两个人同时大眼瞪小眼地看着他，脑袋上的问号都快连成圈了：“什么意思？”

“自打我们进入火车之后，时间就没有流动过，这其实是不正常的。我们知道，这个逻辑空间中的很多事物都指向一段过去，‘过去’一词代表着时间，所以说，时间并不是无用的。”

“那么，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我们现在依然在那辆火车上？”

吕景然话音落地的瞬间，辽阔的原野上忽然掀起一阵飓风，巨大的风力裹挟着飞沙走石，瞬间迷住了众人的双眼。

吕景然重新回到了列车上。

和上一次的感觉不同，这次他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再睁开眼时，面前站着时衍和一帮没用的外勤。

祁乐整个人都惊呆了，他一条胳膊架着陈飞，另一条胳膊带着自己的身体使劲往窗边蹭。

老冯一个不注意，差点被他拽出个趔趄：“哎，干嘛呢，再拽就倒了啊！”

“我想看看外面有没有那座穹顶。”

事实证明，当他们回到火车上以后，那座穹顶就消失了，青天白日下的原野望不到头，只剩微风轻轻拂过枯黄的草杆，卷起了一片波浪。

“没有，真的没有，难道我们经历的只是幻觉？”

吕景然打开背包，看到了被他从实验室里拿出来，放在最上面的封印瓶。

“幻觉吗？不一定。”

吕景然将封印瓶取出来，挨个在众人面前展示。

“幻觉与否，取决于我们怎么理解。我想，这个逻辑空间应该类似于一种曼德拉效应①，真假参半，所以给我们造成了判断上的失误。”

老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问道：“曼德拉效应啊，那我们接下来去的雪山也是一种错觉吗？”

雪山是他们的最终目的地，还是又像穹顶一样，是逻辑空间制造的众多错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