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处,忙着呐?”
时衍:“……”
付书斐正在喝茶——看得出来,他还没开始一天的工作,桌上的文件垃圾堆似的占了半壁江山,另一边则放着他今天的早饭。
楼下早点摊买的六块钱煎饼,吕景然一看就知道,他可是那家的常客,头天晚上在微信群预约之后,第二天不用排队,提上就走,正好能赶上打卡。
没想到付处也有这么接地气的一面,他还以为老狐狸整天都餐风饮露呢!
付书斐笑眯眯地撂下茶杯,温声道:“正好,我还想找你们呢,快进来吧。”
吕景然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抬脚走进办公室,顺手从小冰箱里摸了瓶鲜牛奶。
“之前那个突然出现的混沌,我已经找人调查过了,虽然还没有正式通告,但大致情况可以跟你们说一说。”
吕景然嘴边沾了一圈牛奶渍,花猫似的抬起头:“怎么说,那玩意儿是哪来的?”
付书斐看着他,缓缓收敛了嘴边的笑意:“初步判断,这不是自然的产物。”
不是自然的,那就只能是人工的了,果然是张局搞的鬼!
“一般来说,混沌出现之前会有明显的波频反应,但它没有,且根据报告,逻辑空间拥有很强的指向性,我们不认为这是偶然。”
对啊,答案都在你脸上了,就是张局,不可能有别人!
“‘曲率’重合就表示这个混沌经历过人为改造,整个成海分局有这个实力的只有一个人。”
吕景然屏息凝神,等待着那个早已知晓的答案。
“但张局在混沌出现那天正好去医院检查了,医院里的医生、护士,还有来来往往的病人都可以为她作证。”
吕景然:“!”
他错愕地看向时衍,对方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情。
“我知道,这并不能证明张局是无辜的,所以我们还在继续调查,希望能找到一些切实的证据。”
话虽这么说,可吕景然又不傻,他当然知道付书斐是什么意思,如果诸多证据都指向一个答案,那即使她真的做了什么,到最后恐怕也查不出什么端倪。
“啧,果然,这么多年的阴谋不是咱们一时兴起就能查清的。”
吕景然口不择言,付书斐也不介意,他晃了晃杯底的茶叶,轻声道:“逻辑空间拥有篡改事实的能力,但那是在精心策划的前提下,我认为,这次的混沌可能是个意外。”
等等,意外?
吕景然挑起眉,明显有些不太相信:“这你都知道,你跟张局不会是一伙儿的吧?”
气氛忽然变得剑拔弩张,吕景然就这样大喇喇地抛出质疑,要的就是杀他个猝不及防。
然而付书斐不为所动地看着他,片刻后嗤笑一声,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这次的混沌疑点太多,由不得别人怀疑。”
“首先,混沌出现得很突然,并没有按一般规律发展,如果张局真的不想引人怀疑,就应该在细节上做得漂亮点,否则怎么对得起你口中的‘阴谋’?”
吕景然喉咙一噎,不得不承认付书斐说得有道理。
“其次,根据现实,混沌出现的瞬间就被你们封印了,说明这个混沌的逻辑链并不完整,顶多称得上残次品。”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根据你们的报告,逻辑空间内的景象很有可能是现实发生过的事。如果我是张局,我不会将自己的伤疤展示出来,这么羞耻的事,和裸奔有什么区别?还徒留把柄等别人来威胁。”
吕景然:“……”
说得他像个弱智一样,付书斐这就是赤/裸裸的嘲讽!
“但如果这是个意外,张局去医院就是为了降低嫌疑,如此仓促的计划,一定会出现漏洞。”
付书斐笑眯眯地看着他,意味深长地问道:“你觉得呢?”
好吧,看来这条线还没有惨遭腰斩,而且付书斐也不是张局的人,真是可喜可贺。
“我这边的事说完了,接下来该说说你们了,你们想知道什么?”
吕景然思忖片刻,自觉承担了沟通者的义务,沉声道:“当年有一起空难似乎与混沌有关,这件事您知道吗?”
付书斐想都不想就给出了答案:“知道,祁乐的爷爷也在那架飞机上,你们怀疑这事与张局有关?”
吕景然:“……”
他们这些知情者也就算了,付书斐这个完全置身事外的人是怎么第一时间把这些关键词联系起来的?这到底什么脑子,太令人羡慕了吧!
“可惜事件发生得太早,那时候的封管局还在起步阶段,很多资料都不完善,像这种查到最后不了了之的,现在恐怕也不剩什么了。”
哎,他就知道,事情一定不会这么顺利的!
“不过你们可以去事发地看看,毕竟那架飞机是在山里坠落的,有什么证据也不容易销毁——虽然希望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