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六点,吕景然突然睁开眼,在床上打了个滚。
原本偷偷潜进卧室的小布偶吓了一跳,在变成猫饼前立刻从床上跳起来,一爪子踩到了吕景然肚子上。
小布偶这两天有些发福,爪子踩下来的威力不可小觑,吕景然抓住被子,一把将它从身上掀下来。
“儿啊,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小布偶奓着尾巴,向他表达了对待精神病人的愤怒。
“过了这么久,我俩终于可以一起上班了!”
这是什么值得庆祝的事吗?
小布偶不理解,并在吕景然兴奋的时候拉着脸,默默走出了卧室。
说八点半就八点半,等吕景然火急火燎地蹿下楼时,时衍正靠在车门上和什么人打电话。
一看见吕景然,他简单交代了两句就挂了。对方满腹狐疑地走到车边,询问道:
“有事?”
时衍刚想说“没什么”,一对上吕景然平静中隐含着期待的双眼,话音一转,低声道:
“是我说过的那个朋友,我拜托她调查当年那起空难。”
吕景然立刻正色下来,沉声道:“怎么样,查到了吗?”
“只有一个地点,以及当年发布的几篇报道。报道里说,飞机与候鸟发生撞击,导致发动机损坏,直接坠入山中,详细情况仍需调查,至于混沌的事……还是个未知数。”
报道不可能向民众公开混沌,这部分资料只能找封管局。
吕景然叹了口气,苦笑道:“到头来还是绕到付处这儿了啊。”
接下来就只能赌,赌付书斐是个明白人,不会站错边。
“先上车吧,有什么话到局里再说。”
吕景然拉开门,和时衍前后脚上了车。
上一次坐他的车还是在那个普通型混沌失控的时候,时衍赶来支援,两个人联手封印了即将变身成长型的混沌。
这么说来,他和程肃之前讨论过,只是当时还没有答案,现在一想,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如果‘成长型’指的是一种渐变式反应,那么‘普通型’就不可能一瞬间长大,除非使用了某种激素!”
时衍望着前方的路面,疑惑不解地问道:“什么?”
吕景然忽然转过头来,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我们之前一直围绕着‘成长型’本身来进行讨论,你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张局研究出了某种催化剂,可以将‘普通型’瞬间转化为‘成长型’?”
时衍沉吟片刻,低声道:“你是说,之前的混沌变异不是意外,是张局的一次实验?”
听上去有些匪夷所思,但确实是合理的解释。
“可这些都是你的猜测,不能作为定罪的证据,况且这些猜测有几分真,几分假,你也不知道吧。”
确实,这些大部分都是他的灵机一动,别说证据了,有些甚至称得上天方夜谭。
吕景然向后一仰,舒服地叹了口气:“好吧,那就暂且保留,至少是一条新思路。”
而且是可能性很大的一条思路。
“到了。”
时衍将车开进地下车库,两个人乘电梯上楼,一路到了沿星环境样本检测中心,刚开门,正对上程肃那张脸,程肃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俩,哆嗦着伸出手指:
“你,你们……”
吕景然一把挥开他的手,正气凛然地说:“别你你我我的,我们要见付处!”
这不像是来求人的,倒像是砸场子的。
程肃眼睁睁看着他俩土匪似的冲出电梯,毫不停留地往处长办公室走去,忍不住跟前台小声嘀咕:
“怎么,这是终于受不了压迫要辞职了?”
前台正在整理手头的文件,闻言微微一笑,礼貌地说:“说不定是准备回老家结婚了呢?”
程肃:“???”
不是,这小姑娘平常看着挺正经的,私下里到底在嗑什么?
前台咚一声将文件磕在桌上,抬眼看向程肃:“程工,您没有别的事干吗?是不是该去实验室了?”
程肃轻咳一声,大尾巴狼似的直起腰版,支吾道:“这个嘛,劳逸结合也是很重要的,充分的休息才能保证大脑积极运作嘛。”
前台偷偷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可是您一来就在这周围晃,我以为您想当迎宾呢。”
另一边,吕景然放完狠话以后,像只猫一样来到处长办公室门前,朝里面的付书斐打了声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