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老房子的面积不容小觑，最前方是个门厅，放着衣架鞋架，供回家的人挂外套放鞋，旁边则是一个小小的储物间，面积不大，堆着几个实木打出来的柜子，再往里才是这座屋子的主体，四室一厅，一座厨房，一个卫生间，卫生间里还有一个巨大的浴缸。

真是离谱，吕景然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谁家里摆浴缸！

“不er，可以啊祁少爷，是个有底蕴的家庭。”

祁乐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我爷爷过去是挺厉害，但是到我这代就不行了，我是一小废物，不拖后腿就不错了，您就别阴阳了。”

吕景然：“……”

这熊孩子，居然还反将一军！

吕景然当着时衍的面不能扫了师父的威严，只好轻咳一声，装模作样地说：

“你说的线索就是你爷爷留下来的遗物是吗？”

祁乐将拖把往旁边一扔，转身走到房间里拿了封信出来。

这是一封上了年纪的信，信封上用英文写着收信人，打开之后有两张纸，洋洋洒洒地布满了他看不懂的内容。

吕景然眼角一抽，某种颜面尽失的感觉如秋风般卷走了他的智商，只剩一双手不上不下地举着信纸。片刻后，他僵硬地抬了抬嘴角，笑着说：

“太长了我不想看，你给我总结一下。”

祁乐哪能不知道吕景然的这点小心思，他拍着胸脯，得意洋洋地说：

“这是一封合作邀请，是A国的实验室发来的，那时候我爷爷正好在做混沌方面的研究，对方邀请他出国参加一个会议，只是在回国的途中……”

祁乐话音一顿，似乎有些为难，吕景然立刻就明白了，他翻来覆去地打量这封信，从信封背面的角落里看到了一个标志。

那是一个标准的圆，圆内部嵌套着许多不规则图案，看起来有些凌乱，却让人无端想到混沌这种东西。

“这是什么？”

时衍接过信封一看，沉声道：“如果这是实验室官方发出的信件，那么这应该是那个实验室的标志。A国的混沌实验室有很多，向世界公开的我都有印象，但这个……”

没有公开，就说明里面的实验是秘密进行的，至今还不为人所知。

吕景然与时衍对视一眼，尴尬地笑了几声：“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张局之前所在的就是秘密实验室，邀请祁乐他爷爷的也是秘密实验室，他爷爷在回国途中惨遭空难，飞机残骸又出现在了张局的混沌中。

这都什么天大的巧合，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祁乐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紧接着说：“我把所有能翻的角落都翻了，只找到了这封信，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知道我爷爷的住址的，按理说这种信应该直接寄去封管局，不应该与他私下联络，况且这样来历不明的邀请，我爷爷居然答应了，到底是为什么啊！”

每个问题都代表着一个谜团，吕景然沉吟片刻，抬头对祁乐说：“你介意我们把这封信带走吗？”

祁乐眨眨眼，问道：“你们要去查这个实验室吗？”

“但凡这个实验室在国内其他地方出现过，就一定能查出东西。”

而且之前他以张佩青的视角经历最后一段人生时，还接到了一个诡异的电话，也许与这个有关？

吕景然的脸色黑得可怕，如果张局真的是飞机坠毁的罪魁祸首，她是怎么做到的，又为什么这样做？

是因为祁乐他爷爷吗？

时衍：“实验室的问题，我会想办法，另外，你知不知道其他关于你爷爷的事？”

时衍居然主动跟祁乐说话，祁乐愣了半天，倒抽一口凉气：“师父，你这就有点为难我了，我爷爷去世得早，我都没什么印象，只有我爸说，我爷爷出国前几天好像挺高兴的，至于高兴在哪……哈哈，我要是说我全家都不知道他在研究什么，你信吗？”

祁乐苦笑几声，继续说道：“虽然我家一直为封管局干活，但我爷干的是高级机密，我就是个小碎催，小碎催哪知道那么多，他那些事都不让往外说的，反正，反正，哎，我是真没招了，您就放过我吧。”

看来他确确实实是个小废物，时衍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头一低，又把他当成了空气。

只有吕景然还在回忆他在逻辑空间中看到的东西，片刻后，转头问时衍：

“你说封管局会有这次飞机失事的资料吗？”

时衍蹙起眉，低声道：“怎么说？”

“那个神秘人说，‘你以为你让飞机坠毁的事，封管局真的查不到？’，说明飞机失事与混沌有关，既然如此，封管局或多或少都会插手，或许我们可以从这查起，总比大海捞针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