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景然愣在原地,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来:“张哥,这就叫‘幸福’吗?你们明明可以有未来的,为什么不再争取一下?”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把“戛然而止”称作幸福,难道未来真的那么遥不可及吗,为什么不再奢求一下,为什么不愿顺从自己的心意?
张奉秋一巴掌拍到了吕景然的脑门上,撸狗似的,呼噜噜一顿狂摸:“我就这么一说,要是能出去,这话也不用你带了,这叫‘以防万一’懂不懂,不要一天到晚瞎应激。”
不,张奉秋这话绝不是随便说说,他是认真的!
吕景然心肝脾肺拧成了一团,竖起的耳朵中灌入了一丝杂音。
“什么东西!”
吕景然快步走到玻璃门前,刚一伸手,门上突然出现了奇怪的扭曲。
“张哥,你快来看,这是不是暗门!”
张奉秋一个箭步来到他身边,原本纹丝不动的门像是遭到了空间扭曲一般,荡出了奇特的波纹。
“刚才还没有这个,怎么突然就出现了?”
吕景然大眼瞪小眼地看着他:“你问我啊?”
张奉秋一个白眼差点翻上天了:“算了,先进去吧,做好准备。”
大门推开的瞬间,沉静的夜色如袅袅青烟般漫过了繁华的都市,将冷漠的烟火甩至身后,徒留明月与长街,包容着两位不速之客。
张奉秋站在吕景然身后,说话跟闹鬼似的,吓得对方一激灵:“哎,你这地儿怎么说变就变,怎么还天黑了呢?”
吕景然借着月色,望向了远处矮楼上的一个储水罐:“不不不,这不是我的世界,虽然很像,但我没来过这里。”
就在这时,一道寒光从旁边的小路中蹿出来,毫不留情地劈向吕景然。
吕景然乍一见到那抹寒光,立刻喜出望外,张开胳膊奔了上去:“含姐!”
可那寒光不退反进,在削中吕景然的瞬间撞到了一枚坚硬的匕首上。
铮一声嗡鸣,张奉秋倒退两步,扯着嗓子大喊:“陈含,你要干什么!”
陈含举起长刀,先是看了眼张奉秋,后又看向被她吓在原地,半晌没有动作的吕景然。
“只有杀了这个罪魁祸首,我们才能从这出去,你应该也知道吧。”
吕景然以为自己听错了,愣愣地看着陈含,对方就像最后一次见她时那样,冷漠的脸上毫无表情,眼神中只有对吕景然的杀意。
如同张奉秋所说,她是个不折不扣的杀人机器。
“不,含姐,你是不是喝多了,我是时初的弟弟啊,我不是进来跟你们一起做任务的吗,怎么就成罪魁祸首了?”
好不容易等到她死而复生,难道又要酿成上次的悲剧吗?
“陈含,你冷静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他只是个孩子,他和这里没关系!”
不是,我怎么又成孩子了!
反驳的话已经到了嘴边上,吕景然心里突然出现一丝不祥的预感。
等等,不对,他刚才就觉得张奉秋有所隐瞒,为什么对方突然开始交代后事,为什么含姐说他是“罪魁祸首”?
如同福至心灵一般,吕景然瞬间想起了陈含说过的那句话——
“陈家本就为消灭混沌而生,我们杀了你又有何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