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洛清棠心想她之前并未嘱咐桑保元盯着王医婆,想必是秦六爷派了人盯着,所以谢氏想跟王医婆求药害她母亲,秦六爷得知,这才传了字条给她。
洛清棠放下笔,由丫头服侍着洗了手,带着水漾和水绿,出了妍香苑,往竹秀堂去。她到了垂花门处,刚巧马总管也领着王医婆过来了,她不忙着进门,站住了盯着那医婆看。
马总管见礼,唤了声“三小姐”,王医婆便抬起眼眸来看,打量了洛清棠一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赶紧垂下眼。
洛清棠看在眼里,便说道:“王医婆,你刚才打量了我一眼,你说我生的病或是中的毒可是好了?”
王医婆没敢抬头,恭谨道:“听闻三小姐中的是邪气,并非生病,也并非中毒。”
洛清棠面容微冷,淡声说道:“如若我不是生病,也未中毒,那日你为何要给我扎针,难道你这针灸的功夫能够驱邪?”
王医婆说道:“那日老身并未想给三小姐施针,只因三小姐不愿给老身诊脉,大夫人便叫老身给三小姐施针。”
洛清棠有了她这句话,且马总管也听到了,她便不再多说,往垂花门内走,进了竹秀堂院内。
屋里听丫头通报洛清棠来了,自是都诧异,清棠进屋,林老夫人便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洛清棠扫了一眼屋里的情景,施礼道:“祖父、祖母,我也想知道究竟是不是大伯母给我下的毒,我想不明白大伯母怎会如此心狠手毒,实在坐不住,便过来了。”
清棠话音刚落,外头丫头通报说马总管带王医婆过来了,林老夫人便招手叫清棠坐在她身旁,然后给了王妈妈一个示意的眼神。王妈妈会意,去外头将王医婆领进屋里。
那医婆颇为精明,马总管去找她时虽未说明因由,仅说请她进府一趟,可她已经觉得蹊跷,只因洛府向来都是谢氏身边的丫头婆子来请她。在竹秀堂外遇上洛清棠,说了那几句话,她更觉得下药一事或许被揭发了。
进了屋,王医婆便恭恭敬敬对着洛老太爷和林老夫人行了礼,尽显卑微之态。
洛老太爷、林老夫人与洛康初次见这医婆,不由细细打量,见她虽其貌不扬,衣着朴素,态度谦卑,可也不敢小瞧了。只因这些市井里走门串户的医婆颇有欺哄人的本事,说药讲脉,全凭三分口才七分唬人。也不知谢氏真信这医婆的医术,还是只图她那些药效猛如虎狼的灵丹妙药。
林老夫人叫王妈妈给王医婆一张椅子坐下,然后说道:“你常进洛家,我却是从未见过你。”
王医婆垂着头道:“老身被叫进贵府不过两回,老夫人尊贵,老身不敢惊扰。”
林老夫人问道:“听闻你医术高明,大夫人叫你进府,看的是什么病?”
王医婆似是犹豫了一下,回话道:“妇人之疾。”
林老夫人道:“你是如何医治的?”
王医婆道:“调气养血便可。”
林老夫人听了,便向谢氏看去,问道:“那药方想必你还留着吧?”
谢氏瞥了那医婆一眼,回道:“留着。”
林老夫人问:“可照着药方抓药吃了,可有见效?”
谢氏道:“吃了几副药,媳妇已好些了。”
林老夫人听了,说道:“这么看来,还真有些本事。我问你,除了这调气养血的药方外,你还开过什么药方?”
王医婆又似斟酌了一下,回道:“咳嗽伤风的药方。”
说完,却不见林老夫人再问话,王医婆不由抬眼看去。只见林老夫人盯着她看,眸色微冷,似是不满意她的回答,也似是等着她再说下去。
洛清棠就坐在林老夫人身旁,王医婆这一抬眼,自是也看到她了,见她那双漂亮的杏眸微微凝着,盯着她看,王医婆心里一咯噔,忙垂下眼来。心中暗忖那日在田庄这三小姐便颇为抗拒谢大夫人请她来为她诊治,说她不是大夫,也不知三小姐过于聪慧,颇为谨慎,不信民间医婆,还是早知她的底细。
王医婆心中惴惴,只听林老夫人又问道:“怎么不继续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