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如同得了赦令一般,欢呼一声后各自飞奔散开。
有几个小孩凑到余钰面前,先是仰着小脸甜甜的叫着姐姐,得到允许后又一边道着谢一边进到屋里去拿点心。
“诶诶,手脏不脏啊,先去洗手。”
屋里传来小源师傅的轻声呵斥,接着又是一阵跑动声和嬉笑声。
余钰看着谢永朝自己踱步走来,站起身问候一句,“谢师傅。”
谢永点头表示应了,站在对方身侧,没问余钰为何今日来这院中。
“元泽呢?”
气氛一时静穆,余钰便问出不久前的疑惑。
“去时府找时公子了。”谢永回道,“不过看这天就要下雨,余小姐不如去时府一趟把人接回来。”
谢永语气随意,似乎只是提了一个意见。
余钰闻言笑了笑说道:“难道时府不能舍出一把伞来么?”
“你说得对,”谢永状似思考,摩挲着下巴看着余钰,“不过我以为,人还是要自己看着才更安全一些。”
她话里好像有别的意思。
余钰以为对方是误解了自己和元泽的关系,便想着解释一番。
刚要开口时,小源师傅就出来把谢永叫走了。
余钰在原地默了默,把糖人和蜜人叫下来,“准备马车,我们出去一趟。”
“是。”
或许是天气之故,街上行人并不多,连着一些平日里叫卖的商贩都少了一些。
余钰坐在车里,糖人在她身边,蜜人则是在前面驾车。
“殿下,前面就是暖风阁。”
蜜人伸手示意。
余钰看着那雕梁画栋的小楼如今门客稀少的样子,全然不似当初自己和余锦一同混进去的时候。
“自那件事之后,去暖风阁的人愈发少了。原本这地方就是借着能佩戴面具保护隐私才吸引了这么多人,现在也是因为这个人才少了。”
成也如此败也如此。
本来普通百姓和达官贵族就玩不到一起,带上面具想做到一视同仁,但归根结底还是有钱有势者能在此逍遥。
若是一个不注意撞破什么秘密,再引祸上身可就得不偿失。
于是普通女子渐渐就不来此处,而那些贵女们则是有五皇女的先例摆着这里也不愿自降身份来此。毕竟男子而已,多得是。
余钰把支着车帘的手放下,绣着繁琐花纹的帘子挡住窗外,只能透出一点昏暗的光。
马车轻悠悠的继续向前驶去,直到前面传来糖人的声音。
“殿下,就快到时府了。”
“好,那就停下吧。”
“是。”
按照余钰的指示,马车并未停在时府门口,而是离了一段距离。
余钰掀开车帘,走出马车坐到前面驾驶椅上。
糖人似乎没有料到,立刻就要起身。
“你坐,”余钰伸出一手拉住对方衣袖,接着看向慢她一步后出的蜜人,“你也坐。”
三人就并排坐在椅上,好在这里足够宽大,倒不显得拥挤。
糖人和蜜人纠结半晌,最后还是蜜人问出口:“殿下,您真是来接元泽师傅吗?”
余钰心觉好笑,元泽那个小和尚有什么值得她来接的。
她来这里只是想确认一件事情。
不多时,天空聚集起浓厚的乌云,黑压压一片仿佛风雨欲来。
几乎是在此念头一过的瞬间,密密麻麻的雨点就从天而降,噼里啪啦的砸在地上。